“你什么你啊,才刚见面就对我冷嘲热讽,我不要面子的啊,你说你长得也不差,怎么偏偏就盯着我不放呢?真以为我好欺负啊!”
虽然林疏影已经满脸怒气,但项枫依旧是嘴上不饶人,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个机会,他自然是要一吐为快。
“说完了吗?说完了的话请你下车。”
林疏影强忍着揍人的冲动,冷着脸对项枫下了逐客令。
“切,下车就下车,你以为我想过来啊,咱俩的恩怨就此了断,以后再无瓜葛,不见!”
听到林疏影的语气里满是命令,项枫也懒得再去理会,同样冷着脸扔下一句话后便推开车门扬长而去,只留下林疏影一人在车里盯着方向盘发呆。
【讨厌鬼,厚脸皮,臭无赖!】
看到项枫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后,林疏影不由地在心底暗骂了几句,将身体伏在方向盘上满心的委屈。
这次她之所以会推掉工作来汉青大学讲课,一方面是因为秦仲道的邀请她不好拒绝,而更大的原因则是想要来看看项枫,虽然从表面上看她似乎对项枫很讨厌,但实际上在她心里却截然相反。
即便一直告诉自己对方只是个饭桶,但其实自从项枫搬走后林疏影就时常会失眠,每每想到对方那时而呆头呆脑时而又男子气十足的样子时,她都会觉得内心有种小鹿乱撞的感觉,以至于工作的时候都会走神。
【我的人你动不了!】
回想起项枫救自己时说的话,林疏影感觉恍若昨日,看了一眼后座上包装精致的盒子,那本是她临来之际特意给项枫买的新衣服,现在看来是送不出去了。
【算了,既然这么讨厌我那就别再见了。】
看似坦然的心里话,却蓦然的让林疏影生起了一股空虚感,一想到自己跟项枫以后可能再也没有了交集,她便没来由的感觉到窒息,就像是失去了神经一般陷入了麻木中。
越是想要忘记就越是难以割舍,即便内心坚强如林疏影,也会有黯然神伤之时。
来往的行人,逐渐亮起的路灯,映衬着蜷缩在昏暗车子里的林疏影,让她看起来失落又无助。
【你最近真讨人厌,讨人喜欢百看不厌…】
【我去吃大肠了,吃的什么肠,你的儿女情长…】
【咱俩的恩怨就此了断,以后再无瓜葛!】
安慰自己时的憨傻与分别时的决然在林疏影的脑海中交替出现,寂静的驾驶室里除了心跳声便再无其他,忍耐了许久的泪珠随着鼻间的酸楚终于是滴滴滑落,满腔的委屈也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
‘砰砰砰’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林疏影还在垂首默然流泪的时候,一阵车窗的敲击声却猛然响起,抽搭了一下鼻子掏出纸巾慌乱的擦去泪痕后,她这才扭头向着窗外望去,结果发现站在外面竟然是个小女孩,看身高估摸着年龄也就七八岁左右,两只手各拿着一支糖葫芦。
虽然说觉得有些疑惑,但林疏影还是将车窗放了下来,压制住心中的落寞尽量语气和蔼的问道:
“有什么事吗小妹妹?是找不到爸爸妈妈了吗?”
“姐姐你好漂亮啊!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小女孩在看到林疏影时眼睛一亮,先是奶声奶气的夸赞了一句,随后才将左手拿着的糖葫芦递了过去。
看着送到自己眼前的糖葫芦,林疏影虽然搞不懂这个小家伙想干什么,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一脸笑意的询问道:
“为什么要给我这个啊小妹妹?是不是找不到妈妈了?”
“我是跟我爷爷来卖糖葫芦的,那边的长头发哥哥给了爷爷好多好多钱,他让我拿一支送给你,还有还有,他说自己刚刚态度不好,要你不要生他的气,姐姐你们是吵架了吗?我妈妈跟爸爸也经常吵架!”
听完小女孩说的话后,林疏影一脸狐疑的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一块写着‘糖葫芦’的长条木板,旁边还站着一位七十多岁须发花白的老人,想来应该就是小女孩口中的爷爷了。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随着林疏影视线的移动,她惊奇的发现项枫竟然也在那边,而且肩上貌似还扛着个插糖葫芦的草把子!
“你刚才说的哥哥,是那个人吗?”
林疏影对着小女孩伸出手指了指项枫的位置,一脸不确信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