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非我之恩,乃汝命定之缘,不必言谢,况且你二人如今身负要职,保卫四境护佑万民乃国之重器,岂可对我这山野老朽行如此大礼,莫非你二人是想要我为此沾惹业障吗?”
李书贤跟沈文月闻言俱是一惊,于是担心招致对方反感的二人便慌忙起身口中连称不敢,也不再坚持跪拜而是改为了深鞠一躬,待空渺祖师表示无妨后两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好似是古代学堂里惹恼了先生担心受罚的稚童一般。
“呃啊啊!”
而就在几人交谈之时,不远处因为丢失了目标而变得愈加狂躁的项枫开始大声嘶吼起来,拳砸脚踢把四周破坏得极为凌乱,脚下遍布着一个个深坑,面前的墙壁也被击打出了一个个大洞,好好的一个房间愣是让他给弄成了满目疮痍的破败相。
目睹此景的沈文月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声,虽然先前她在面对死亡时表现得刚硬不屈,但那不代表她心中不会感到害怕,每当想起当时项枫用那双赤红的双眼凝视着自己的画面时,她便会生出一股强烈的心悸感。
“前辈的品行高山仰止,令人心生敬佩,能受您指点已是晚辈一生之荣幸,虽明知不可再生妄想之心,但请您看在晚辈已故家师的薄面上,屈尊帮文月除去此作乱凶徒!”给空渺祖师指了下不远处正在发狂的项枫后,沈文月便抱拳冲对方深深行了一礼,为了能彻底解决项枫这个大麻烦,她甚至不惜搬出了自己已经那仙逝的师傅来打感情牌。
以空渺祖师那无出其右的智慧如何看不透沈文月的意图,但他却并没有选择拆穿,只是抚着胡冉笑眯眯地看着对方,过了片刻才出声说道:“这等事何须搬出尊师来呢,我此行本就是为了这人而来,不过在动手之前我尚还有事要问你二人,以汝等之见,此子是杀是留啊?”
“自是杀之而后快!”
“倘若可以万望前辈能留其一命!”
同时响起的声音,给出的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遭受打击甚至险些丧命的沈文月对项枫可谓是恨之入骨,如果不是实力不够的话,她真想亲手将对方撕成两截,如此方能解心头之恨;而李书贤的想法却与沈文月恰恰相反,虽然他因为项枫而受重伤,但心中却并没有对其产生恨意,因为在他的眼中国家安危要远大于私人恩怨,就如他之前所设想,只要给时间让他将项枫引上正途,那以对方的实力来讲必然会成为华国抵御外敌的一把利剑。
“你怕不是失心疯了,这等狂悖无礼的凶暴之徒留之何用,凭你的实力哪里能够驾驭得了他,倘若以后又发生今天这种事情的话你该如何负责,打算再让我们陪你涉险吗?!”看着身旁给出的答案跟自己的想法大相庭径的李书贤,沈文月不免感到怒火中伤,于是愤怒上头的她也顾不上空渺祖师还在一旁,面色一寒便冲着李书贤高声呵斥起来。
“这么说你可能不高兴,但在我看来项枫之所以会发狂在很大程度上是你引起的,他虽然桀骜但绝不是滥杀之人,若不是你一见面就开始冷嘲热讽的话他怎么会口出不敬之语,而且你倚仗着资历老一言不合就动手,这种事换了谁能不可能忍得了,可以说今天之事完全就是我们一手造成的,所以在我看来项枫罪不至死!”
面对眼前陷入了暴走的沈文月,这要是換作平时的李书贤没准就会因为害怕而改变了自己的意愿,但现在可是项枫生死攸关的时刻,不想让这种千古奇才陨落的他即使心中再畏惧也决不可能妥协。
沈文月闻言大怒,平日里心高气傲惯了的她可听不得这种指责,于是便满面愠怒地厉声呵斥道:“李书贤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说我咎由自取吗,亏我刚才还想着拼死护你周全,没想到你是这么个白眼狼,我真是瞎了眼看错了你,我今天还就告诉你,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自己选吧!”
“少来威胁我,别的事我都依你,但唯独项枫的性命依不得,你也不用让我选,再怎么选我也会坚持保下他的!”被沈文月这么一逼,饶是以李书贤的宽厚性子也不免被激起了火气,用平时绝不会出现的倔强模样坚定拒绝了对方的无理要求。
目睹了这一幕的朱雀瞬间觉得头大无比,用极其无奈的语气对身旁的玄武小声抱怨道:“这么大年纪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斗嘴,当着高人的面起内讧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想的!”
“咳…阿姆,对啊,有道理,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玄武闻言有些不自然地应了一声,别人不知道他心里可清楚得很,沈文月之所以会对项枫有如此大的怨气,很重要的原因便是当初自己跟师兄青龙为了能独善其身,而选择将项枫打伤白虎的事情以添油加醋的方式表述给了沈文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