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几声猿鸣般的长啸,项枫整个人都开始左扭右摆起来,原本苍白无比的面容此刻呈现赤红之色,犹如是被滚开的沸水浇过了一般,正当众人以为他要走火入魔的时候,他却又一次的脚尖点地凌空跃了起来,速度上升之快就跟一支被点着了的窜天猴儿一样,更离谱的是他竟然还可以在空中踏步而行,身体左旋右转的像极了一个大陀螺。
眼见项枫像是玩蹦蹦床似的在屋中到处乱窜,对此感到不可思议的玄武大受震撼之下噌的一声就从地上弹了起来,然后抬起手狠扇了自己两个大耳刮子,确定不是在做梦后才浑身哆嗦地问道:
“三…三姑,您不是说这门功夫是天底下一等一难学的吗,还说除了那位白衣前辈外世间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学会,那为什么项枫现在就能施展出来呢,而且蹦得比那位前辈还要高,我感觉超级玛丽都没他离谱,您确定之前的话不是骗我的?”
若是换作平时听到玄武这么说话的话,沈文月定然要抄起柳条将其狠抽一顿,但奈何现在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项枫身上,所以压根就没听清玄武刚才说了些什么。
而相比起沈文月被震撼到失神,一旁的李书贤看起来则显得要平静得多,这不光是因为他早有心理准备的原因,更主要的是他已经在心里将项枫认定为怪胎了,无论多么离谱的事情,好像发生在对方身上的话就合情合理,简单点来讲就是他现在内心已经完全麻了,对一切事情都不会再感到惊讶了。
“项枫啊项枫,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朱雀心中感慨一声,虽然戴着面具看不清全貌,但从他那复杂的目光中可以知道他此刻心中必然是震撼不已,原先他只以为对方是天赋异禀的奇才,只要稍加努力便能追赶上李书贤这些神话级高手,但现在他发现自己简直错得离谱,对方根本就不是什么奇才,而是实打实的怪胎!
在场的几人心思各异,但要论此刻内心最觉复杂的,那自然非空渺祖师莫属了,看着一个年龄比自己小十几轮的人在面前肆无忌惮地蹦来蹦去,关键施展的还是自己的绝学,这样的画面让他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空渺祖师这辈子听到最多的夸赞便是‘天才’二字,出身优渥天资卓绝,他的人生路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不论是执掌道派的紫虚道长还是住持佛门的元空大师,对他的评价都是出奇的相似——【刚中称雄,柔中称霸,阴阳相协,万法归一,能融会释道两家真意者,百年间唯施主一人矣!】
如此的评价不可谓不高,即便是以空渺祖师的淡泊心性,也在得到如此赞誉后而沾沾自喜了好几日,甚至还曾经动过将这番评语誊写装裱的念头,当然最后还是选择了一笑了之。
但就是这样集各种褒扬于一身的空渺祖师,今天却发现跟眼前的这名年轻人比起来自己那所谓的‘天资卓绝’是有多么的不值一提,一眼识万象,这样的事情虽然他也能够做到,但却绝对不能像项枫一样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就领会要领,他自衬倘若不是修炼年岁以及阅历经验多于对方的话,那自己断然不会是其对手,以对方的天资,超越自己根本就会太久!
眼见项枫已将亮出了底牌,那空渺祖师自然也就没有再拖下去的必要了,而且就方才的情况来说,即便是没有试探出底牌也断然不可再拖延下去了,不然到时候人没有制服,自己的一身绝学却反倒都让其给收为己用,那样的话未免就太过可笑了。
心意已定无需多言,趁着项枫跳的忘我正疏忽大意之际,抓住破绽的空渺祖师轻叱一声飞身上前,从怀中抽出一柄三尺长短的铁拂尘劈头盖脸的朝其砸去!
但项枫的感知何其敏锐,空渺祖师的兵器还未待碰上他便已经将身子转了过来,双目圆整低吼一声便挥拳而出,但他情急之下出手难以拿捏准头,一拳挥空之下竟让对方给钻了空子,脑袋没防备的被狠敲了一下,虽无甚大碍却也让他痛的呲牙咧嘴。
眼见一招中的,空渺祖师微拉开距离调整完姿势后便乘胜追击,一柄拂尘舞的虎虎生风,招式施展开来端的是精妙无比,便是李书贤等人遇上了也怕是走不过十招。
但奈何项枫非是凡人,一副躯体硬的如钢似铁不说,关键还有着使不完的蛮力,因此空渺祖师初时还能打的游刃有余响声凌厉,但数招之后便渐渐感觉失了准确度,拂尘的首端开始变得歪斜,带动的风声也略见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