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制归元丹的材料您刚才讲过,是以千年寒玉果跟百年火灵芝为主的,虽然这两味药材我未曾有幸见过实物,但却从书中略微了解过,知道它们是可遇不可求的疗伤圣物,书中曾有过记载,说那百年火灵芝往往只存活于靠近岩浆的地方,属于极阳之物,因为常年吸收热量的缘故,所以导致它的药性极为刚猛,而千年寒玉果则是与之相反,只生长在永久冻土层周围,是世间最为阴寒之物,那么想要将这两样药性犯冲之物相容在一起的话,大量加入诸如茯苓、甘草一类的中和性药材是必不可少的,除此之外还需要在炼制的时候用蕴含了阴阳二息的内劲不停地催动火势,稍有差错就会前功尽弃,而普天之下能做到这些的,大概也就只有前辈被您一人了!”
“所以呢,所以为何在服了丹药后体内会生出三种感觉呢?”玄武闻言深感不解,性情直爽的他下意识地便将心中疑问给说了出来。
朱雀见众人非但没有出言责怪玄武多嘴,反而还一脸兴趣盎然地看着自己时,他便知道这是要让自己继续讲下去的意思,于是就接着说道:
“火灵芝跟寒玉果虽然药性极端,但却都是珍稀无比的疗伤圣物,因此前辈在将两者相容的同时有意保留了它们各自的药性,而这也就是为什么在炼制时需要用阴阳之气控火,并且还要加入大量的中和性药材的原因,那在这种手法操作下炼制出来的归元丹自然也就有了三种不同的递进式药效,首先是利用火灵芝至阳的药性来将伤者堵塞的经脉打通,但因为药力过于刚猛所以会导致经脉在被疏通的同时遭到破坏,那如此一来就需要借助寒玉果的阴冷之气予以克制,最后再由茯苓甘草等进行中和,这样就可以在不浪费任何一种药效的情况下将功效发挥至最大!”
听完朱雀的这番解释后,李书贤等人终于是明白了那冷热温的三股气息是怎么回事了,同时心中也将空渺祖师的位置又抬高了一个档次,把属性完全相反的两样东西融为一体,普天之下能做到这般地步的除空渺祖师外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空渺祖师没有去理会李书贤他们等人投来的崇敬目光,而是一脸笑意的看着朱雀细细打量起来,眼神里满是欣赏之色,其实早在先前讲出打在项枫身上那一掌的含义时他便觉得对方是个人才,而现在听完这番解释后他更觉惊奇,仅仅只是靠只言片语便能推理出全部,这等天资不可谓不出众,虽然比不得项枫那般逆天,但也绝对算得上是当世少有。
“不错不错,仅凭几味药名就能分析到如此地步,假以时日你的丹道修为必会在我之上,我看娃儿你举手投足间颇有规矩,真气运转之时威猛刚烈但无霸道之势,想来所用功法系李家小子所传吧,虽说还未掌握精髓,但就年龄来看你能将其修炼到这种地步已是难能可贵了,你这个徒弟他没收错!”
空渺祖师这番话乍听之下是说给朱雀的,但稍微细思就会发现这其中是暗藏心思,明面上他这是在称赞朱雀,实际上是在责怪李书贤藏私,告诫对方既然当了人家的师傅那就应该倾囊相授,不要藏着掖着多留心眼,而他之所以会这么想,则是因为在他看来凭朱雀的天资现在早就该将内功给修习纯熟了,断不可能会出现这种不上不下卡在中间的情况。
以李书贤的机敏岂会听不出空渺祖师话中的含义,虽然对方是出于好意才这么说的,但他还是觉得这着实有些太过冤枉自己了,因为他一生无儿无女,膝下就只有朱雀这个一个徒弟,早就将其给当成了世上最亲的人看待,况且他心胸宽广性情豁达,素来不喜欢藏私,根本没理由对视如骨肉的徒弟藏着掖着,朱雀之所以现在会不上不下,根本原因还是在于其玩心过重不愿意静心钻研,跟他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纵使心中有千般委屈,但在面对空渺祖师这位大前辈时,恪守规矩的李书贤还是耐住了性子不敢表露任何不满,就只是垂首默默听着,虽说心中有些小抑郁,但一想到刚才空渺祖师对自己的宝贝徒弟大加称赞时,他所有的烦躁便顿时烟消云散了。
“前辈谬赞了,我这都是一些微末伎俩,上不得台面的,就算再给我几十年时间修炼实力也定然不及您万分之一,更遑论会超越了,您这样抬举反倒让我更加心生惭愧!”朱雀面露惶恐之色,显然是还没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沈文月在看见李书贤受了冤枉后不仅不争辩反倒还面带得意时,不禁感觉有些哭笑不得,身为真正意义上的青梅竹马,对方现在心中在想什么她是再清楚不过了,无非就是在听到空渺祖师夸赞了朱雀后,让其这个师傅也感觉与荣有焉。
在说了一会闲话后,空渺祖师估摸着李书贤等人现在应该已经恢复了元气,于是觉得可以开始有所行动的他便收起了笑脸,表情严肃地看着几人,用凝重的语气嘱咐道:
“琐碎之事我就不多说了,你们只需照我安排的做就可以了,李家小子你是四人中实力最强的,所以待会我需要你替我钳制住那人的双手,是折断还是捏碎由你决定,但是万不可将气劲打入他的体内,沈家丫头你虽是女儿身,但力量却在李家小子之上,因此你需负责将那人的双腿给牢牢固定住,只要不伤其性命用什么方法都随你,至于你们两个娃儿嘛从旁协助就好了,时刻照应着你们的这两位长辈,好让他们能有个缓歇的空档,几位都听明白了吗?”
李书贤等人重重点了下头,他们瞥了地上的项枫一眼,目光中皆带着几丝怜悯,待收拾好心情后,他们便一齐冲着空渺祖师抱拳施礼,然后高声回答道:“我等必将牢记于心,一切全听前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