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让对方这陌生的模样给吓到了,高翠芝楞在原地久久无语,瞪大双眼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楚鸿逸,她从未想到在自己面前一向软弱的丈夫竟然会有如此硬气的一面,这种异样的感觉让她既诧异又恼火,在性格霸道的她眼中看来,对方的这种行为无疑是种挑衅!
‘啪!’
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后知后觉的楚鸿逸抬手摸了下脸颊:火辣滚烫,还未等他完全回过神来,对面高翠芝那暴怒的声音便已在耳边响起:
“楚鸿逸你个王八蛋,谁给你胆子敢对我大呼小叫的,觉得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你别忘了,当初要是没有我家的帮扶,你现在还陪着你那肺痨鬼的爹在大街上要饭呢,亏你还满口的仁义道德,这就是你对待恩人该有的态度吗!你给我记好了,只要我还活着,那你就没有任何资格插手家里的事!”
高翠芝的态度不可谓不霸道,言辞不可谓不恶毒,尤其是那声‘肺痨鬼’更是深深刺痛了楚鸿逸的心,他在年轻时是接受过高翠芝娘家人的些许帮助不假,但这些年他一边忍受白眼一边低声下气地服侍这些人,该尽的与不需要尽的责任都已经给尽完了,早已是两不相欠,可未成想如今高翠芝不仅是死抓着这件事不放,甚至还出言侮辱他已逝的家人,这种行为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恶毒至极!
楚鸿逸扬起巴掌朝着高翠芝的脸上狠狠扇去,但就在即将触碰到脸颊的时候他却停下了动作,嘴角抽搐地怒视着对方,半举在空中的手臂微微颤抖,在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挣扎后,他终是长叹一声选择了收手,颓然地垂下胳膊重新坐回了桌前,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件事就到这里为止吧,菁茹好不容易有个休息的时间,这是你跟我之间的矛盾,没必要让她也跟着受牵连,有什么话等她走了之后再说吧,另外你之前不是说看好了一个包吗,正好再过几天我就发工资了,到时候你就拿着这笔钱去买吧。”
楚鸿逸的表现在外人看来不可谓不大度,但可惜高翠芝却对此并不领情,她先是面带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然后便板着脸语气冰冷的讥讽道:
“到此为止?你未免想的有些太美了吧,看你刚才的动作摆明了是想要打我呀,既然有那个心你就打呗,干嘛还要假惺惺地停下来呢,是不是觉得这样做会破坏了你在女儿心中的好父亲形象啊,楚鸿逸我发现你不仅是个怂货更是个伪君子,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你可耻不可耻啊,自己做错了事不认真检讨道歉也就罢了,竟然还妄想用个万把块钱的破包糊弄过去,合着好事都让你给做完了呗?!”
高翠芝的这番讥讽让楚鸿逸刚压下去的火气又重新涌了上来,怒火攻心的他抬手往桌面上用力一拍,指着对方的鼻子高声呵斥道:
“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我楚鸿逸虽不是什么谦谦君子,但待人待事也还算是有礼节,可怎么就偏偏找了你这么个悍妇做老婆呢,如此的蛮横不讲理,你哪有一点为人母的样子,我还是那句话,你要能过你就过,不能过你就趁早离!”
“你不用跟我扯些有的没的,我以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少用你的那套歪词斜理来约束我,连自己老婆的基本生活需求都不能满足的窝囊废,怎么还好意思在这里起高腔呢,你要是真有本事的话就去给我弄一大堆钱来,到时候不用你说我自己就会乖乖闭嘴!”
“张口钱闭口钱,你都已经五十多岁的人了,为什么还会对这些东西持有这么大的执念呢,就不能看淡一些吗,在你眼里金钱难道比亲情还要重要吗,你真是已经无可救药了!”
。。。。。。
楚菁茹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对身后的争吵声置若罔闻,这样的场面对她而言已经是熟视无睹了,她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情况会有所改观,但今日一见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改变。
楚菁茹长舒一口气后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声不吭地走进自己的房间里将衣服与日用品塞进了行李箱内,然后拖着箱子走到门边,冲还在争吵的两人高声喊道:
“你们不要再吵了,就不怕让街坊们看笑话吗,我打算搬回宿舍去住,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等有空了我再回来看你们,另外我关于我男朋友的事情就不需要你们操心了,等时机到了我会领他来见你们的,就先这样吧,我走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楚菁茹对此是深有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