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凌厉至极的气势瞬间从林顺天的身上爆发而出,使得整栋别墅都仿佛被一层厚厚的乌云遮盖住,令人呼吸困难。
林疏影的心脏狠狠跳动几下,俏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苍白之色,看着满目杀气的林顺天,她艰难的吞咽一声,颤抖着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爷爷。”
“嗯。”林顺天微微颔首,然后轻轻抚摸了一下林疏影的秀发,温和的说道:“去洗澡睡觉吧,别胡思乱想了,你不用担心我,你这几天已经够累的了。”
“好……好的。”林疏影点了点头,随即便朝楼上走去,脚步略微有些踉跄。
“唉……”
待林疏影消失在拐角处后,林顺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暗淡,先前霸道无匹的气势也消散不见了,整个人又变回了平日里和蔼可亲的模样。
这时,一阵清风吹来,林顺天衣衫飘**长须飞舞,浑身气质陡然变化,变得孤独、落寞、沧桑,仿佛一位历经万古,见惯了生死,看遍了红尘百态的世外之人。
林顺天仰头望天,眼神悠远,似乎在追忆着什么,良久之后,才慢慢收敛了目光,然后转过身步履蹒跚的朝着卧室走去。
......
翌日,东升的骄阳洒下万丈金辉,驱散了黑夜的阴霾,一缕缕金色的晨曦照射在明珠市的每一寸土地上,给大地披上了一件金黄色的薄纱,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让人神清气爽,深深的吸上一口气,整个人都仿佛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有种说不出的舒爽感。
维度林家大宅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在这种气氛下,别说是保安与佣人了,就连看门护院的猛犬都耷拉着头静静趴在地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客厅内,林顺天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脸上挂着淡淡的疲倦,但眼睛却依旧炯炯有神,浑身气势磅礴,不怒而威,哪怕是久居高位的人见了也会不由得屏气凝神,不敢多言半句。
林顺天的对面,林疏影同样端庄的坐在沙发上,一双美眸盯着茶杯中的茶水发呆,精致绝伦的俏脸透露出一丝愁容,不时还轻蹙秀眉,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林顺天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林疏影问道:“楚丫头呢,还没有起床吗?”
“啊?”林疏影闻言一愣,旋即回答道:“奥,她很早就起来了。”
“那她怎么不下来吃早餐呀,是身体不舒服吗?”林顺天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倒不是,她一起床就跑去项枫边上守着了,这是她的习惯。”林疏影摇了摇头,有些吃味但回答道。
林顺天一怔,旋即哑然失笑道:“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呢,这丫头还真是个痴情种啊,要是项枫醒后知道了这些事情的话定然会大受感动的,所以你可得抓抓紧喽!”
听到林顺天的话,林疏影的脸蛋刷的一下变得通红,羞恼道:“爷爷,你瞎说什么呐。”
林顺天哈哈一笑,继续调侃道:“怎么啦?害羞了?你那一天同我唱反调的勇气哪去了,别怪爷爷没提醒你,既然决定了那就放开手大胆去做,你再这样遮遮掩掩下去的话迟早会输在楚丫头手里,要是你真能把项枫变成我孙女婿的话,我做梦都得笑醒!”
林疏影闻言顿觉羞涩难当,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虽然林顺天说的是实话,但毕竟她是个女孩儿,总会害羞的嘛。
“咳咳咳!”就在这时,林顺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上也带着一抹病态般的潮红。
“爷爷,你怎么了?”林疏影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扶住林顺天。
“没事……没事……”林顺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大碍,但他的话音刚落,便嘴巴一张,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溅落在茶几上显得猩红刺眼。
“爷爷!”林疏见状影尖叫一声,大喊着扑到了对方身旁,眼眶发红噙满了泪水。
林顺天伸出右手擦掉嘴角的血迹,苦笑着说道:“小影,你不用担心,我这只是旧疾犯了罢了,等我缓一缓就没事了。”
“可是......可是......唉!”林疏影闻言心里更加担忧了,她知道爷爷在早些年参加反侵略战争的时候曾被敌人的子弹打穿过肺叶,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却留下了无法治愈的病根,一旦疲累过度就会引发吐血。
“哎!没事的,你爷爷还死不了!”林顺天拍了拍林疏影的肩膀宽慰道,但他越是这么说林疏影心里就越是焦虑。
“爷爷,您别说话了,先躺下来休息一会儿把,等下我去给你熬碗汤药喝。”林疏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扶着林顺天躺到沙发上。
“呵呵,傻丫头,你爷爷我还没有虚弱到需要靠汤药吊命的程度,我稍微缓一缓,很快就没事了,你也知道我这是个老毛病了,出不了什么事的。”林顺天笑了笑,然后神情疲累的闭上了眼睛,因为这段时间过于担心项枫的原因,所以才导致他了心力交瘁诱发了旧疾。
见状,林疏影只好默默地陪在林顺天身旁,整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林顺天是她生命中最重视的人,如果真出点什么事的话,那她可能会就此崩溃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