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唐瑾恭歉道:“谢母亲垂爱,阿瑾去了。”北唐瑾虽然知道王元香是故意遣散众人,定是有什么事情不想众人知晓,于是也并不推辞,便也起身离去。
走到一处幽静的所在,苏桃终于忍不住道:“小姐,王夫人是故意遣散了众人,定是有不轨的图谋,您怎么这么容易也出来了呢?”
北唐瑾自然知道王元香定是有图谋的,但是人家既然早有准备,她在那里盯着也并不能阻止,还不如出来任由其谋动。
“让凌霜盯着她,伺机而动,记住,不管如何都要保住她的性命,她害的母亲那样惨,怎么能这么痛快得就死了呢?”北唐瑾面如冰霜,一抹狠厉之色从她寒冰的眸中溢出,令人观之生寒。
苏桃立即会意,道:“奴婢知道了。”
苏桃和秋荣是北唐瑾明处的左膀右臂,而凌霜则是在暗处跟随,等待命令,这也是北唐瑾在边关暗中培养的一支力量,只是轻易是不会用的,这是她的后路,也是她的保障。
两人从大雄宝殿穿过,后面是一片幽静的竹林,竹节苍翠,竹影晃动,疏影动人心,尤其是从竹林另一侧传来的动人琴音,宛如泉水叮咚,似是流觞曲水,欢乐畅饮,又如独坐禅房,静心诵经,如此得一动一静,宛如泉水流过心尖,令人为之心动,北唐瑾闻到此处,不由得驻足静听。只是,那曲子却戛然而止,正她诧异间,竟有一蓝衣童子约摸是十二三岁的模样,走上前来,恭敬道:“我家主子听闻将军到访,邀请将军一叙。”
北唐瑾不由得诧异,她何时在破尘庵有故人了,于是问道:“你家主子是何人?”
那童子瞧了一眼苏桃,道:“将军去了便知,只是只能将军一人,她是不能同行的。”
北唐瑾笑道:“你倒是自信,我为何要应邀?还不准我的婢女跟随,你家主子好大的排场。”实际上,听了琴音,北唐瑾已经愿意前去见见这位世外高人,但是,这个童子如此高傲的态度,她自然是要故意为难了。
然而,那童子却是不慌不忙得道:“我家主子说同将军是旧交,将军若是不能前往,真是遗憾!既然将军不愿,小童也不能强求,我家主子常说,一切讲究缘分,可见,我家主子与将军并无缘分啊!”他说道此处的时候,不由得唏嘘感叹起来,十分遗憾的模样。
北唐瑾可真是大开眼界了,不过是一名十几岁的童子,就有如此心境,想必他家主子定不能差的,于是北唐瑾真的退了一步,笑道:“既然如此,那请带路吧。”
苏桃急道:“可是小姐……”
北唐瑾自然知道她的担心,自己三日三夜未能合眼,精力自是不济,苏桃是不放心自己一个人,然而北唐瑾觉得,此人既然能将曲子弹得如此高妙,自然是不屑用下三滥的手段的,再者,此人又是她的故人,想来根本就用不上刀剑相向。
“你且去吧,我没事。”北唐瑾回头淡淡得说道,便随着那童子走进竹林的深处。
苏桃无奈,只得任由她去了。
而那童子显得一点也不意外,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样,北唐瑾看到此处,不由期待,她何时遇到过这样的世外高人,就连童子的心思都如此玲玲剔透了?
两人行了一会儿,便看见一座用竹子搭建的小竹屋,苍绿别致,而竹屋的前面有一古琴沉于案上,却不见其主人。
北唐瑾诧异道:“你家主子呢?”
那童子道:“请将军移步竹屋。”
北唐瑾无奈得摇头笑笑,她何时这么任人摆布了?竟是如此心甘情愿!
按照童子所说,北唐瑾踏进竹屋,可是,她刚走两步,便有三枚暗器飞过,“刷刷刷”数声,一枚直攻她的眉心,一枚直攻她的心脏,而最后一枚,直攻她的腹部,皆是身体要害,北唐瑾不由得大惊,她何时有过如此无礼的故人了?然而北唐瑾还没来及去挡的时候,那三枚暗器倏然改变了方向,竟“刷刷刷”击向附近的几杆竹子,霎时间,竹叶飘动,婆娑动人,宛如天女散花。
这个时候,琴音又响起了,却是金戈铁马,铮铮空明,憾人心扉,正同这竹叶纷飞相映成趣,北唐瑾不禁由怒转喜,心道:此人真是高明,如此便是情景皆有,十分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