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涧月则是哈哈大笑起来,这次可是有一股子男子的霸道之气,眼光却是依旧温柔如水,笑道:“若是玉容也心慕于安尘,那么安尘定亲自上门提亲,如何?”
北唐瑾听到这里,想到两人之前的斗法,以及花涧月的脸皮厚如铜墙铁壁,不由得有些头疼,若是比斗嘴和耍赖,她可不是花涧月的对手啊!
可是,就这么放过了花涧月她又不甘心。
“王爷倒是会精打细算,用一支舞便求娶一名女子,玉容真是大开眼界了!”北唐瑾笑望着花涧月,嘴角尽是嘲讽。
她的意思说得明白,本是女子跳舞男子求娶,可是到了花涧月这里却是倒过来了,可不就是对他的羞辱么?
我玉容可是在外带兵打仗,您国公爷在家绣花跳舞么?尽女子应当尽的本分么?
一名男子本应当建功立业,可是,花涧月却是整日悠闲,无所事事,正被北唐瑾踩中了痛脚。
然而,花涧月闻言,却是一点也没有恼怒,笑得越发温柔和妖冶了,道:“若是能求娶玉容,安尘跳一支舞又能如何呢?”他说罢,竟站起身来,对斜斜躺在踏上的凤晰琀,道:“逸宁,起弦吧!”
凤晰琀睁开他墨玉般的眸子,十分怪异得打量着眼前这个人,他不会真要跳舞吧?这要传出去,他也要跟着丢脸了!
北唐瑾听闻,本是诧异,不明白花涧月怎么真要为自己跳舞了,可是只是一瞬,她又恢复了笑意,道:“国公爷果真是爽快。”
这也是讽刺的话,方才费了好一番口舌,花涧月才肯起舞的,而北唐瑾此时说他爽快,就是在讽刺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竟扭扭捏捏跟一名女子似的。
凤晰琀此时已经从踏上起身,笑意温然道:“玉容真的有意于安尘么?”
北唐瑾秀眉拧在一块儿,十分无奈,道:“起舞原是助兴,若是国公爷为了这一舞求娶玉容,父亲母亲应了,玉容身为女子,又能如何呢?”
意思就是,跳舞不过是助兴而已,您跳了一支舞就要强迫我嫁给你,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吧!
路磬然本是听了花涧月的调侃,心道,这舞是跳不成了,可是,不到片刻,北唐瑾又如此委屈得说了自己原是想看看您跳舞罢了,你就要逼迫我嫁给你,这也太过强势霸道了吧!
这样的话,花涧月不但要跳舞,而且还不能因此而上门求娶北唐瑾了。
花涧月方才本是想要吓唬一下北唐瑾,想必对方肯定是不愿意嫁给他的,到时候,她自己就让他停下来,他自然不需要再跳舞了!
可是,谁知道,北唐瑾竟然来来了这么一出,这一次,俨然成了他的扭扭捏捏,不通情理,和强人所难了!
花涧月倏然哈哈大笑起来,将众人吓了一跳,他走到北唐瑾的身侧坐下,笑道:“方才要求娶玉容之事不过是同玉容开玩笑罢了!玉容让安尘跳舞也是逗安尘的吧!安尘就知道玉容心思玲珑,真是有趣,有趣啊!”
众人都十分诧异,方才还认真得紧呢,怎么这一会儿便成了开玩笑了!
北唐瑾诧异得瞧着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人,他怎么能这么脸皮厚呢?不是树皮做的吧?可是树皮又没有这么滑腻!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玉容虽为女子,却是言出必行,国公爷怎么能开这样的玩笑呢?再者,玉容已然赠送了国公爷画卷,您回赠一支舞,也不为过吧?”她的表情极为认真,一点儿也不作假。
路磬然惊呆了,花涧月方才想耍赖,可是偏偏北唐瑾却是一本正经得告诉他,我是一名女子,都说话算话,您堂堂男儿怎么连我一名女子都不如了?而且,您要求我作画的时候也是十分认真啊!我又怎么会作假调笑呢?
凤晰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今日他们真是将北唐瑾逼坏了,因此终于有了报复的机会,她自然是不放手了,这样一步步将安尘逼迫到墙角,他可就要无路可退了!
“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原来玉容是想要回赠之物,只是玉容赠送安尘一幅画,那么安尘应当回赠一首诗才最好吧!”花涧月笑得依然妖冶,美丽得宛如娇艳欲滴的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