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教育学从发生学意义上具有“舶来”的品性,其对国外教育学的“依附”自然难免。不过,纵观20世纪中国教育学的发展之路,我们可以欣喜地看到,在教育学的理论建设中,亦步亦趋的成分越来越少,独立创造的因子越来越多。叶澜教授曾在《中国教育学发展世纪问题的审视》一文中提出,政治、意识形态与学科发展的关系问题、教育学发展的“中外”关系问题、教育学的学科性质问题等,这些问题是影响教育学学科发展的根本性问题。[6]新中国成立70年来,中国教育学人在建设教育学学科的过程中,不断地在处理教育学的中外问题。我们曾经有依附、有全面批判,当然,时至今日,我们已放弃了全盘接受和全面否定的态度。研究者多认同立足中国教育现实,寻找本民族与外来教育融会贯通的契合点是实现本土化、摆脱对西方教育学的依附的根本途径。但也有研究者指出,本土化的过程仍然是对西方的“移植”过程,主要表现在本土化的途径仍然以译介为主,本土化的对象仍以借鉴为主,本土化的教育理论内容更是充斥着西方的思潮和思想。针对这种在认识论和方法论上存在的问题,研究者提出了本土化研究的重点和难点,乃是基于本土问题,研究本土性,寻找结合点,并开展具体研究。[7]“生命·实践”教育学派在处理教育学学科建设过程中的中外问题方面走出了一条具有特色的道路。该学派立足中国当代社会和教育中的具体问题,寻求中西方思想文化的滋养。
(四)处理好学科体系建设和知识体系构建之间的关系
在我国建立的教育学学科体系中,各学科的发展存在着较严重的不平衡现象。其中有些学科起步较早,已初步形成了较完整的体系;有些学科本身又分为若干分支,学科研究向着更加深入的层次、更加广阔的领域发展,处于成熟或继续发展期;有些学科是近几年才刚刚开始建设,处于汇总材料、构思体系、逐步创建阶段,正为学科体系建设创造条件;有些学科正处于初创阶段,趋于形成。教育学学科领域中的空白点较多,一些分支学科研究者甚少。这种不平衡性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教育学的学科建设和发展。我国教育学学科建设的水准不高,学科独立性尚差。一般来讲,教育学学科确认标准有三方面:其一,有明确的研究对象和研究范围,有相对独立的概念、范畴、原理,并正在或已经形成学科结构体系;其二,有专门的研究者、研究活动、学术团体、传播活动、代表作等;其三,该学科的思想、方法已经在教育实践中被应用、被检验,并发挥出特有的功能。[8]以这三方面标准来衡量,我国教育学学科体系还不成熟和完善,仅仅初步确立起了应有的门类和框架,在一定程度上尚落后于其他学科的发展。从各门教育学学科建设来看,无论是从深度还是广度来说,都还不能按学科建设的严格原则和标准进行具体规划和落实。在整个科学体系中,教育学学科特别缺乏一整套独特的概念、范畴、命题和研究方法,学科的独立性不强。
之所以出现教育学的分支学科发展不平衡和学科独立性不强的状况,是因为中国教育学人在教育学学科建设过程中还没有处理好学科体系和知识体系之间的关系。我们强**育学分支学科的繁荣壮大,但在一定程度上忽视了教育学说到底是教育知识的学问。学科建设不能用学科体系取代知识体系。知识体系决定着学科体系的样态,而不是学科体系规范着知识体系。
(五)处理好教育学学科建设和教育研究之间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