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学与哲学有着天然的联系。在教育学学科化时,赫尔巴特就是以实践哲学和心理学作为教育学的学科基础的。再往前推,教育学首先是哲学家康德在大学的课堂上开讲的。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教育学的建设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取得了辉煌的成就。但是我们需要警惕的是马克思主义不等于马克思主义哲学。马克思主义是我国各项事业建设的指导思想。马克思主义本身包含了马克思主义哲学、政治经济学和科学社会主义。马克思主义哲学是马克思主义的一部分。马克思主义哲学对其他哲学流派不是全盘否定的,其他哲学流派的观点也不是与马克思主义哲学水火不容的。在新中国70年教育学学科建设的过程中,有一段时间,我们将教育学的哲学基础完全确立为马克思主义哲学,对其他哲学流派实行全盘拒斥,阻碍了中国教育学的建设。改革开放之后,教育领域思想大解放,其他哲学流派不断译介和传播,教育学的学科建设逐渐兼容并纳各家哲学流派之观点,走上了快速发展的道路。这带给中国教育学人的经验就是处理好马克思主义哲学与其他哲学流派在促进教育学建设过程中的关系。
中国教育学人还需要吸取的经验是避免把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在指导教育学学科建设时绝对化。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是我们进行教育学建设的指导思想,中国教育学的建设必须确立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指导地位。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把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绝对化。在坚持把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作为指导思想的前提下,如何还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智慧之友”的本来面目,充分发挥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方法论意义上的指导功能,是我国教育学学科建设值得思考并需解决的重要课题。
(二)处理好批判和继承之间的关系
中国教育学的发展,在“**”的十年遭到严重的破坏和错误的批判。从这个意义上讲,如何正确认识批判的本质和功能,并处理好批判和继承的关系,对于我国教育学的建设和发展至关重要。就批判的本质来看,批判实际上就是分析,批判就是一个一分为二的分解过程。从马克思主义的观点来看,批判也就包含着继承,而继承又不是简单的肯定,是包含在否定中的肯定。从“文革”时期的“批凯”和“批孔”来看,这种“批判”是与马克思主义的批判观相违背的,它背离了批判的本质和功能,割裂了批判和继承的关系。正因为这种“批判”,才导致了对凯洛夫主编的《教育学》和孔子教育思想等的全盘否定,进而对整个教育学的批判否定,这个教训很值得我们吸取。我国教育学的建设必须在认真贯彻“双百方针”的基础上,正确地开展学术批判。我们应把学术批判作为繁荣我国教育学的基础、条件和动力,使其真正地推进我国教育学的建设和发展。
(三)处理好中国教育学建设过程中的中外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