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郎被风裹挟着到了大街上,连续退了四五步才勉强稳住了身体。
面对齐文挥出的狂风,他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那股无力感,让沈二郎的心异常的亢奋。
他更加的坚信,齐文一定能抓住黄裳,他也必定要说动齐文。
心里这样想着,但要怎么说动齐文,他还没有办法。齐文明确的表示了不同意,并且他的态度恶劣,想要说动他很难。
打动一个人,需要的东西无非两样,一是利益,一是感情。
利益沈二郎拿不出来,他是一个穷人,处在六扇门这个位置上,想要赚点养家糊口的钱还是容易的,只要他能拉下脸面,放弃心中的一些坚持。
没有足够的利益,那么就只能打感情牌了。
回想和齐文的接触,能说动齐文的人,只能是哪个开门的姑娘。沈二郎决定去找那个姑娘好好谈谈,只希望她是一个善良的姑娘,别和齐文一样自私自利就好。
沈二郎祈祷着离开了大街,寻找李丽去了。
沈二郎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齐文在利用玄光术观察他。看着他里离去,躺在躺椅上的齐文,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齐文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黄色的纸人,巴掌大小。齐文随手一扔,纸人随风飘走,在空中越长越大,渐渐有了半人高,当纸人落地时,已经是成人大小。
两个纸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手脚变得有血有人,几个呼吸的功夫,它们已经成了两个有血有肉的活人。
一人又高又瘦,像是竹竿。
一人又矮又胖,像是不倒翁。
竹竿冷冷地,板着脸,像是刚死了爹妈的表情。
不倒翁嬉皮笑脸,像是中了五百万似的,嘴都合不拢。
竹竿冷冷地对不倒翁道:“走!”
一个字,简单明了,似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生命。他走的端正,一丝不苟,在他的脑袋上放一个装满水的碗,都不会洒落一滴。
不倒翁则没有正形,走起路来东倒西歪,本就圆鼓鼓的身子,摇摇晃晃就更加的滑稽,搭配上他笑着合不拢的嘴,像极了小丑。
“主人的命令是必须完成的,主人是绝对正确的。”
不倒翁喃喃自语,像是一个疯子,确切来两个纸人都是疯子。
李丽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在街上,她的人生一大半的时间是在乡下渡过的,后来跟着父亲进城卖东西,才有机会见识城里的模样。
第一次进城的她,在江城的街道上迷路了,她找不到父亲,看着茫茫的人群,不知道所措,如果不是遇到了好心的姐姐,可能早就被人贩子卖了吧!
她走丢了,她的父亲没有来找她。和姐姐在路边等了一天,两天。
她没敢去想,那个可怕的答案。好心的姐姐也没有说出那个答案。
好心的姐姐给了她一个临时的小窝,教她做饭,教女工,半年的时光,是她为数不多开心的日子。
李丽如往常一样从**醒来,好心的姐姐不见了,她就在屋子里等,每天做好了饭,等着姐姐回家。
三天过去了,姐姐都没有出现。只等来了住房的人,将她从住了半年的小院赶走。
院子是姐姐租的,租约到期了,她自然也被赶走了。在被房东扔出院子的哪天,她看着院子想,总有一天她要买下那栋院子。
愿望实现了,她现在就是院子的主人。是主人,不是女主人。这个院子上写的是李丽的名字,不是齐文的。
她开心的走在路上,东瞧瞧,西看看,如果不是手臂上有伤,她一定会抓起两个胖头娃娃仔细把玩。这两个胖头娃娃很乖,一个像齐文,一个像李丽。
钟芳给的药很好,按理来说李丽手上的伤早就该好了,可是李丽不想好那么快,在伤口快好时,总是再次弄伤手。
拼命的练字,除了要给齐文礼物之外,也是希望手别好起来。
只要手不好起来,齐文就会一直给她上药,一直关心她。只要自己不好起来,就不用担心齐文有一天会和好心姐姐一样离开。
为此她不惜折磨自己,只为卑微的渴求那一份微弱到极致的关心。
活在黑夜中的飞蛾,看到一点点的光亮,都会拼尽全力的冲过去,哪怕知道是烛火。
李丽走着走着,发现四周变得陌生。去往天心医馆的路她去过,绝不是眼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