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地上带血的纸团,齐文咬着牙,缓缓打开,纸团上的内容,让他惊愕,愤怒。
纸团上,密密麻麻的只有一个名字——齐文。
字并不好好看,完全是用脚写出来的。歪歪扭扭都看不出来是字。
都是我的名字?齐文惊愕地想。可很快他又愤怒了,认为这是李丽故意为之,就是想打消他心里的怀疑。
齐文走向了衣柜,将昨晚李丽藏起来的纸张翻了出来。
每一张纸上都写满了齐文的名字,只是字很丑,像是一个个缩成一团的蚯蚓。
齐文还是不信,认为这一切都是李丽计划好的。齐文认为,李丽已经发现齐文在暗中监视她了,于是弄出了这么一出,就是为了打消齐文的怀疑。
在这些纸张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情书。
齐文翻了又翻,没有找到他所想的情书。他也想过,衣柜里的纸张被李丽掉包了,可压在纸张上的衣服没有变,依旧是昨天的模样。
齐文按着自己发胀的太阳穴,不知道是自己疑心病太重,还是说,中了李丽的圈套。
就在齐文失神想事情的时候,李丽回到了屋子,看到齐文手中拿着宣纸,她一把抢了过去,藏在身后。
面色羞红,似是喝了酒。
李丽的状态不似做假,齐文做出这样的判断,不由想给自己一巴掌。
“你怎么把纸都藏起来了!”
李丽走到书桌边,用毛笔写了一个丑字。她认为自己写的字太丑,不能见人。
一个丑字歪七扭八,却让齐文感觉腹部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他的胃在抽搐,血液疯狂往脑袋上涌。
……
钟芳答应了李丽,要教她写字,下午便找来了笔墨纸砚。钟芳将宣纸铺开,手把手地教李丽,磨墨,握笔,写字。
钟芳教的第一个字,是永字,只要能写好永字,其他的字也都能写好。
可李丽不想学,她只想学两个字,齐文。
钟芳能听到李丽的心声,声音很吵,吵得她头疼。
“不想学永字就算了,我们学你的名字吧!”说话间,钟芳就在宣纸上写下了李丽两个字。
李丽却看都不看自己的名字,只是盯着钟芳带着的白纱斗笠。透过斗笠的白纱,钟芳看见了李丽坚定的眼神,她只要学两个字。
钟芳很生气,恨不得抄起砚台砸在李丽的脑袋上。她真的很想将李丽的脑袋砸开,把里面的水全部倒出来。
“那两个字有什么好学的,记住自己的名字不好吗?学会永字就能写好任何的字,难道不好吗?”
无论钟芳说什么,李丽的心里只想学两个字,唯有那两个字而已。
钟芳被李丽的心声吵得头疼,怒上心头的她随手一挥,便封闭了李丽的心声,这样一来,李丽心里的想法就不会被人知道。
她也不用在被那两个字折磨。
世界安静了,钟芳如是想。
可李丽抓住了钟芳的手,眼神中是哀求。钟芳的心很软,软的见不得李丽的哀求。
叹息一声,钟芳在宣纸上写下了那两个字。写完,钟芳就走了。她要找个地方好好的喝一杯,缓解发胀的脑子。
李丽拿着毛笔,一遍又一遍的写着。钟芳的字很漂亮,她虽然没读过书,不认识字,但她分得清什么是漂亮,什么是丑陋。
接下来的日子,钟芳每天都给李丽换药,顺便教她读书认字。七八天的时间,李丽已经学会写五十几个字了,虽然字还是很难看,那是因为她的手有伤。
至于她认识的字,已经超过了百个,大部分是日,田等简单的字。
李丽很刻苦,每天都要练字,练的字只有两个,齐文。
钟芳不止一次的劝她,练字等伤好了再说,可李丽就是不听。弄的自己手上的伤,反反复复,钟芳都恨不得将李丽绑起来,不让她练了。
自从封了李丽的心声后,钟芳也不知道李丽在想些什么。
“你为什么非要练啊!好好养几天,等伤势好转再练不好吗?就算你想练,也没必要那么刻苦吧!这样下去,你手上的伤好不了了。”
李丽笑了笑,继续苦练,她没有时间等下去。手上的伤完全好还要小半月的时间,那个时候,早就过时间了。
齐文还有三天就生日了,她要在生日哪天送齐文一份礼物,宣纸上满满的名字,就是李丽想送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