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二刻,正式进入了处暑时节。
暑气未消,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秋意似是怕了炎夏,迟迟不敢到来。
巳时二刻,日头高挂,趴在树上的蝉聒噪个不停,欢庆着不会离去的夏季。
齐文从主屋走到了院子里,李丽躺在躺椅上,包裹身上的纱布已经取下,但手臂上还缠着纱布。
在李丽的注视下,齐文离开了小院。齐文前脚离开了小院,李丽后脚就回到了东厢房,偷偷摸摸地不知道做些什么。
李丽的行动,都落在了齐文的眼里。三天前,齐文感觉到了不对劲,李丽有事情瞒着他。
一开始,齐文并不在意,谁心里还没有秘密呢?齐文心里很清楚,李丽的心思都在他的身上,李丽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他没有去深究李丽的小秘密。
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齐文不自觉的想关心李丽,本是无意的关心,李丽却像是一直被抓住尾巴的猫。
齐文心里不由泛起了嘀咕,在吃饭时道:“我们成亲快半月了,你的身体也好了很多。”
粽子一样的李丽放下了筷子,外露的眼睛瞪得很,她好像猜到了齐文要说些什么。既期待,又害怕。
李丽害怕的目光,让齐文的心一沉,暗道: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既然这样害怕。
不!她不会的。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人心隔肚皮,她的专一难道就不是装出来的?
齐文的心里在打鼓,可口的饭菜到了嘴里如同嚼蜡一般。他没有放下碗筷,表露出一丝不悦,而是装出了津津有味的模样。
“今夜,我到东厢房睡吧!”
李丽蹭地站了起来,迈着步子越走越快,然后一路小跑回到了屋子里。齐文坐在客厅内,假装继续吃饭。
在李丽起身离开的时候,齐文便在李丽的身上种下了玄光。玄光是玄光术的引子,将玄光放在被监视者的身上,被监视者的一举一动,都会浮现在脑海里。
李丽回到了东厢房,将屋内的纸张藏进了柜子里。然后又将屋子收拾了一遍。
她身上的伤没有好利索,这番打扫,牵动了她的伤势,胳膊的纱布上有了点点猩红。
收拾好屋子,李丽回到了客厅,继续吃饭。
齐文侧头看向了李丽的胳膊,纱布上的猩红是那么的耀眼。齐文心中有一股怒火,李丽有事情瞒着他,宁可牵动伤势,也要隐瞒。
那种不被信任的感觉,像是一个个巴掌,打在齐文的脸上,脸火辣辣的疼,心脏都像被人抓住了。
齐文脸上没有显露出任何的不悦,语气如往常一样平稳。他对李丽道:“你的手受伤了!”
李丽这才低头看向手臂,刚才收拾屋子的时候,没注意,用力过猛,牵扯了伤口。
齐文关切地道:“看来,你还没好,我还是住在主屋吧!同居的事还是等你伤好了再说。”
李丽失落地低下了头。
齐文起身,背过身去,他怕自己忍不住,责问李丽。听到不用同居,居然低头窃喜。什么喜欢,什么感情,不过都是一场谎言罢了!
齐文在李丽的注视下走出了门,他是故意的,就是让李丽放松警惕,这样一来,李丽就能做她想做的事情。
小院外,齐文用玄光术观察着李丽。不出齐文所料,就在他出门之后,李丽就偷偷摸摸地回到了东厢房。
李丽铺开了宣纸,用没好利索的手,写字。她写的很慢,眼神中充满了温柔,脸上有着桃花般灿烂的笑容。
手上的伤没好全,如今又写字,如此一来,伤口再次崩裂,鲜血将纱布染红了大片。她依旧在坚持的写,胳膊上传来的疼痛都无法阻止她。
直到一点鲜血落在了宣纸上,她才停笔。她不满地将带血的宣纸揉成一团,随后走出屋子,前往西厢房,包扎伤口。
由于李丽的伤口需要经常换药,所以齐文专门收拾出了西厢房作为药房。
在李丽包扎伤口,换药的时间里,齐文从窗户翻进了东厢房。他想知道李丽在写什么,是什么东西让她可以不顾伤势也要写出来。
曾经的李丽不识字,是个单纯的姑娘,可在钟芳教她识字之后,她的心就变了,她的心里,不仅仅只有齐文了。
齐文心中有种预感,他不在家的时间里,李丽勾搭上了别的男人,二人之间以书信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