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四打着哈欠,穿着睡衣来到了院子里,看见宋二娘后,便道:“给我些银子,今晚有应酬。”
宋二娘扭过头去,道:“应酬,又是去迎春楼,找哪个下贱的浪蹄子吧!”
“没钱!一文钱都没有!”
许老四黑着脸走到了宋二娘的身边,举起巴掌就扇在宋二娘的脸上,宋二娘被扇地转了两圈才跌坐在地上。
怀里的银子都散落在地。
许老四见了银子,眼睛放光,连忙蹲在地上捡钱,足足四十两银子。他兴奋地道:“还说没钱!这足足有四十两。”
随后他又上下打量宋二娘,还是那个丑婆娘,见了就恶心。
许老四起身不屑地道:“昨晚是去了那个瞎眼男人的**了?居然挣了四十两银子。”
宋二娘捂着脸,眼中带泪地看着许老四。“我是你婆娘,你居然这样说我!”
“你也就是我婆娘,我才多看你一眼,也不看看你的模样,少去外面走动,把人吓死了你还没钱赔!”
许老四将银子揣入怀里,乐乐呵呵地回了自己的屋,穿好了衣裳就出了家门。
宋二娘回了自己的屋,自从七年前她年老色衰,许老四就和她分居了。
曾经的许老四也是一个顾家的好男人,虽然地位低了些是个货郎,但他温柔体贴,对宋二娘千依百顺。
然而美丽是有极限的,爱也是有极限的。
宋二娘倒在**,捂住被子痛哭。哭够了,她坐直了身子,从床头拿出了一个本子,本子上写着《姻缘簿》。
这是宋二娘自己编撰的,上面有江城待嫁闺中小姐的生辰八字,也有醉汉地痞的生辰八字。
宋二娘是个媒人,却是丧尽天良的媒人。
她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撮合并不般配的人,大家闺秀嫁地痞无赖,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
只要看见别人不幸福,别人和她一样遭受丈夫的毒打,她就会开心,她扭曲的内心才会得到满足。
因为受过苦,所以要所有的人都承受和她一样的痛苦。
今天她要去撮合另一对,一个十五的女子和一个六十的老头。这个老头已经死了四任妻子了。
宋二娘偷偷打听过,据说都是被老头折磨至死的。
想到十五的少女被六十的老头折磨,宋二娘的心里莫名的兴奋。她的悲伤,顿时烟消云散。
放好姻缘簿,宋二娘梳妆打扮一番,就要出门。走着走着,她就到了一品轩。
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要到一品轩瞧瞧。
宋二娘到了一品轩门前,想起了九阳那张漂亮的脸蛋。如果把九阳介绍给那个老头,会怎么样呢?
宋二娘想到九阳遭受虐待,不由夹紧了双腿,捏紧了拳头,脑袋传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她差点就兴奋地叫出声来。
走进一瓶轩的大门,宋二娘被其中富贵的装扮震惊了。红漆的家具,镀金的栏杆,琉璃的灯盏。
宋二娘自觉失态,赶紧用团扇遮住了脸,不让自己的丑态被这里的人看见。
店小二走了上来,是一个壮硕的男人,虬髯的肌肉,古铜色的肌肤,宋二娘不由吞咽了口水。
宋二娘强自镇定,对店小二道:“我是来找你们老板九阳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