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二娘见了这名女子,摇着团扇走了过去,语带娇羞地道:“这位小娘子,不介意老生坐在旁边吧!”
女子带着黑色斗笠,看不清模样。“我就算说介意,你不也坐下来了吗?”
宋二娘没有一丝的尴尬,依旧笑脸迎人,好似眼前这个黑衣的女子,是她失散多年的侄女,亲切地让人恶心。
女子语带不善地道:“我们并不熟,离我远些!”
“一回生,二回熟。多聊上两句,我们就熟络了!”宋二娘发出爽朗的笑声,用团扇半遮着脸,让人看不清她的模样。
“老生姓宋,大家都叫我宋二娘。姑娘怎么称呼?”
黑衣女子伸手去拿茶壶,不想接宋二娘的话头。她想着自己不说话,宋二娘自觉无趣了就会离开,没想到宋二娘不仅是个没话找话的,还是个能石头缝里长草的主儿。
“姑娘这手真是白净,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年芳几何啊!可曾婚配?”
黑衣女子重重地放下了杯子,杯中的茶水都洒了出来,手上满是水渍。
宋二娘赶紧拿出手帕,替黑衣女子擦手,好似不知道黑衣女子在生气,在撵她走。
她关心地道:“怎的这般不小心,好在茶水不烫,这雪白的肌肤被烫伤,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黑衣女子很想甩开宋二娘这块狗皮膏药,可是狗皮膏药的粘性太好,黑衣女子实在扯不掉,而且听到宋二娘自称是媒婆后,黑衣女子也收起了要撵走她的心思。
“我叫九阳,五十好几的人了!至今未曾婚配。”
宋二娘听到九阳自称五十好几了,不由一愣。她仔细地看九阳的手,肌肤欺梅胜雪,在为九阳擦手的时候,宋二娘真切地摸了九阳的手,嫩滑如婴儿。
九阳要说自己十三四,宋二娘一定会相信,可九阳说自己五十好几,宋二娘要信了,非得给自己两个大耳光。
“姑娘可真会说笑。”宋二娘打趣道。
“我不喜欢说笑,更不会说笑。”九阳语气很严肃,不似在说谎。
宋二娘不由一愣,伸出手要去掀九阳的黑色面纱。手还在半空中,就被九阳抓住了。
“看可以,看了可别后悔。”
九阳的语气充满了压迫感,宋二娘只感觉自己快憋不住尿了。她在害怕,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还是将手伸向了面纱。
挑开面纱的瞬间,宋二娘愣住了,这世间怎么会有这般玲珑剔透的美人儿,眼中似有柔情,见一眼心驰神往,八十岁的和尚想要还俗,十岁的沙弥敲碎一个又一个木鱼,只求佛祖让他抱得美人归。
白里透红的肌肤,水嫩如剥壳的鸡蛋。宋二娘也见过不少妙龄女子,可和眼前这位相比,真是乌鸦比凤凰,驽马比麒麟。
这幅仙女下凡的模样,怎么可能是五十好几的老人,分明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妙人儿。
宋二娘不舍地收回了手,九阳的美貌就是女子见了也垂涎三尺。
“姑娘真会说笑,我观姑娘容貌,绝不超过十五。”
宋二娘打趣地笑着。
九阳没有笑,依旧用严肃到窒息的口吻,道:“我不会说笑,更不会和你说笑。我今年五十有六。”
宋二娘的脸笑起来全是褶皱,笑戛然而止,脸上的褶皱也僵住了,这要是有一只蚊子在宋二娘的脸上吸血,一定会被皱纹夹住。
“这世间,有人三十好几的年纪,却顶着六十好几的容颜,自然也有五十好几的岁数,披着十五六的容貌。”
宋二娘端坐在座位上,双目失神地看着九阳。总是笑吟吟地宋二娘,好似再也不会笑了一般。
“你是怎么保养的?”宋二娘问道。
九阳却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你真要有兴趣,到一品轩找我。我是一品轩的老板。”
宋二娘不在说话,九阳也不在说话。只是宋二娘不时地瞥向九阳,五十岁的年纪,却有着十五的容颜。这样不老的容颜,只要是女人都会想要。
宋二娘是一个女人,也是一个爱美的女人,只是上天并没给她一张美丽的脸。
天亮了,江城的城门缓缓打开。
九阳牵着马进了城,宋二娘还坐在茶馆的凳子上,失神地想着什么。
直到日上三竿,她才回过神来,骑上了她的驴子进了江城。
回到江城内的宅子,已经快中午了。
宋二娘的男人,许老四这才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