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朝八年,北疆还在蛮族的手中,尚未光复,南国国主战败,向新朝投降。
新朝在赵太祖的带领下日益强大。
战乱年代,礼教也不似从前那般森严。女子为自己筹谋婚事,为自己物色未婚夫也不少见。
大部分还是在媒人的介绍下,如李丽一般,上了花轿,戴上盖头,什么都不知道的就嫁入家门。
九阳坐在冯冲的对面,两颊染上绯红,似是吃醉了酒。冯冲端坐,一副佳公子的做派。
二人互相偷看着对方,不再说一句话。
直到外面戏曲结束的锣鼓敲响,才将屋内的众人唤醒。宋二娘早就被九阳安排到了别的房间,如果她在还能缓和些氛围。
冯冲打了个激灵,微笑着,努力表现着自己的魅力。
“九阳姑娘操持偌大的酒楼,甚是不容易啊!冯冲也管理过家中事务,千头万绪,刚接手时,好几天都理不出头绪。”
九阳顺着冯冲的话交谈,二人从管理事务的心得,到选人派人的任用,谈的不亦乐乎。
冯冲有一种伯牙遇子期的感觉,他正要和九阳谈论自己的远大抱负,就听见里间传来咳嗽的声音。
如九天之上响起的雷声,冯冲的灵魂都在战栗,看着眼前如仙子般的女子,冯冲的心里如刀割一般。
他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很难再吐出一个字。
直到又一声的咳嗽声响起,冯冲面露难色,艰难地问:“九阳姑娘,这一品轩装饰华丽,规模宏大,不输京都的轩宇阁。”
九阳将头转向屏风,从冯冲的表情就看出了,这是屏风后那人想问的。她也没多少顾忌,直言道:“一品轩和轩宇阁本就一家。”
“九阳姑娘和江南盐商白家有故?”
九阳笑道:“祖上有些交情,我和白家小姐也算是闺中密友。”
白家,江南最大的盐商,掌握了江南六成的私盐。二十年前的白家还只是江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商贾家族。
就在短短二十年间,一跃成了江南第一首富,就连南国国主都需要向他借钱来充实国库。
据小道消息,南国国主战败就是因为白家投靠了新朝,断了南国国主的军饷,导致军士阵前倒戈。
士农工商,哪怕是江南的第一首富,在社会上也没多少地位,也不被人看的起,最多大家都眼红他家白花花,黄橙橙的银子和金子。
但知道内情的人明白,白家不仅仅是首富那么简单。冯四举是从龙之臣,当初在朝堂之上,也接触过一些白家的消息。
白家在朝堂上绝对有后援,并且势力很大。所以冯四举回到了江城后,就告诫家中子侄,尽量不要和白家起冲突。
九阳和白家小姐是闺中密友,冯四举的心不由一沉,弄死一个女人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世界上那天不死一两个人?
但是,白家的女人需要好好思考了。
宋二娘被九阳请到了隔壁,一开始宋二娘不想离开,但邀请她离开的是一个壮硕的男人,结识的胸膛细致的纹路,让她的心跟着飞远了。
冯家人没有阻拦的时候,她也明白了,九阳和冯家要谈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不是她这个媒人该知道的。
宋二娘不是好人,但绝对不是傻子,不该知道的事情别打听,这是她能活到现在的凭借。
隔壁屋内,宋二娘坐在餐桌之上,壮硕的男人离开了,只留下一个油头粉面漂亮的不像话的男人,眉眼间似有三分女相。
这人是伙计打扮,手中端着一个餐盘,餐盘中是一份热气腾腾的饺子。
宋二娘不满地看向伙计,手中团扇拍在餐桌上,怒斥道:“你们老板什么意思?把我叫来这里,就给我吃这种东西?”
“把你们老板叫来,我要好好问问,她是什么意思。”
伙计连忙赔礼道歉,“贵客息怒,老板没有瞧不起您的意思,反而是十分的看中您。”
“贵客请暂压怒火,容小人娓娓道来。”
“这份饺子名叫养颜饺,男人吃下它能保持容貌的俊美,女人吃下它将重返年轻。若非贵客,此物绝不上桌。”
宋二娘用怀疑地目光看向伙计,拿不准这是不是九阳的下马威。
“你说吃了它能重返年轻,如果我没有重返年轻,该当如何?”
“若是没有小人所说的功效,小人甘愿受罚绝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