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品轩雅间。
宋二娘用团扇遮脸,故作犹抱琵琶半遮面,卖弄着风情。
“冯公子,我与你交代的话,可记在了心上?”
宋二娘说话的对象叫冯冲,是个刚满二十的年轻人,剑眉星目,端坐着就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宋二娘想和他多说几句话,也就在今天的日子里,宋二娘才有资格接近冯冲。
冯冲是冯家年轻的一辈,也是年轻一辈中最出挑的一位。乡试乃是三甲,会试还未考,但以有摘取会元的趋势。
像他这般有才华,又有颜值的公子,宋二娘这个鸡皮老妇,别说攀谈,就算是靠近周遭一丈都是对他的侮辱。
冯冲厌恶地看了宋二娘一眼,心中是像把宋二娘那张老脸按在地板上,做什么害羞的模样,还学人拿团扇,真是污眼睛。
心中这样想,但他却不能这么做,爷爷就在屏风后面,只要有爷爷在,就没有他放肆的道理。
“宋二娘,你还是担心担心的小命吧!你推荐的女子,若是爷爷不满意,你是知道后果的,在江城还没有人敢愚弄我们冯家。”
宋二娘自信地笑着,发出爽朗的声音道:“冯公子只管放心,我敢立下赌约,就是有十足的信心。”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绝对难寻芳踪。”
冯冲冷哼一声,不在言语,转头看向屏风后的爷爷。冯聪不理解,爷爷都快六十了为什么还会同意宋二娘的请求,来一品轩看什么小娘子。
就算真是人间绝色又如何,爷爷还能做些什么?
最可气的,还要自己出面打掩护,说是为自己寻找议亲对象。
若非畏惧爷爷在家中的权威,冯冲一定会打烂宋二娘的头,让她再也不敢乱出馊主意。
屏风是薄纱的,虽然挡住了容颜,却能看到大致的身形。冯冲的爷爷冯四举佝偻着身子,和一般垂暮的老人没有区别。
冯家早些年一门中了三个举人,冯家死去的老太爷,当年想要一门四举人,便给孩子取名冯四举。
愿望是美好的,但现实总是与愿望相反。在冯四举第一次科考试时,他就通过了乡试勉强成为了秀才。好在年纪尚小,还有成为举人的希望。
就在冯四举准备第二年会试时,天下发生了骚乱,叛军四起,冯家也被叛军杀害,只有冯四举得以逃脱。
朝廷无力剿匪,叛军的势力逐渐增大。背负国仇家恨的冯四举用冯家的钱粮招募义军,对抗叛军。正好结识了新朝的皇帝。
当时的皇帝还只是一个官军校尉,冯四举就觉得他并不是一般人。实践证明了冯四举的眼光。
作为最早从龙之人,冯四举本该官至宰相,再不济也该是当朝新贵,可惜冯四举没有能力,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乱世之中,一点功劳没有,就是资历老,新朝建立勉强混到了五品官位。
五十五岁便申请致仕还乡。冯四举不还乡也不行了,因为他喜欢女人,尤其是刚发芽的小姑娘。
在一些私人的府邸,他玩得过火,弄死了好几个姑娘。这件事被人知道了,于是被人要挟退位,回到了江城这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
人虽然回来了,但习惯却养成了。对年轻的身体他有病态的渴望。这几年间,他陆陆续续弄死了十好几个丫鬟了。
自己的丫鬟都是些签了死契的下人,弄死了也就和弄死了狗一样,没人会在意,除了冯四举自己以外。
冯四举不是在意人命,也不是发泄完兽行之后的自我忏悔,而是介意丫鬟的身份低贱,不能给他带来刺激。
于是他开始寻找良家当小妾,女子痛苦的叫声,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激发了他心中的欲望,并对此沉迷。
最近这种刺激越来越小,几乎让冯四举乏味。这时,宋二娘来了,说有人间绝色,并且用脑袋担保。
冯四举渴望**,因此答应了宋二娘的请求,如果宋二娘敢骗他,他不介意对这个丑妇人弄些手段,听她的求饶声。
一品轩的大厅响起了鼓声,戏曲正在上演。
冯冲喜欢听戏,听见楼下的鼓声,心中如猫爪一样难受,但他只能坐在屋中苦等。
戏要到精彩的地方,冯冲再也难忍心中的焦急,起身向屋外走去。
他还没到门口,雅间的门就打开了,一个如玉雕的美人儿走了进来。
冯冲看痴了,他的眼睛随着美人儿而移动,屋外的戏曲声也越来越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