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县衙之后,沈二浪和齐文直接去了春风楼。
春风楼是江城最大的青楼,据说江城地知县不时也会偷偷去春风楼,春风一度。
春风楼的老鸨子叉着腰,身后跟着五个壮硕地护卫,护卫手里拿着胳膊粗的木棍,齐齐地站成一排,向沈二浪施压。
沈二浪是六扇门的捕头,按理来说老鸨子不敢得罪他,可他是真的不会说话,走进春风楼的大门,见到老鸨子地第一句话,就是让老鸨子交出如烟,还说老鸨子敢阻挠他办案,就放火烧了春风楼。
这话说完,齐文就自觉地站到了一边,像是在告诉老鸨子,他和沈二浪不是一路的。
齐文能理解沈二浪,他很着急,生怕再出现意外。
但是,人越急就越容易出错。沈二浪的话别说老鸨子了,随便对谁说,谁的心里都有气,别说听他的话了,不和他打起来已经是对方大气了!
齐文没有去全沈二浪,不是劝不住,而是想让沈二浪好好地反省,人不经历点挫折,是不会成长的。
沈二浪的脑子里只有焦急两个字,好好说话已经全然不会了,他二话没说,就冲了上去。
好在沈二浪的武功底子不错,对面五个人,不到十秒全部被他放倒了,就是下手有点狠,五个人断了五只胳膊,五只脚。
如果不及时的治疗,这五个人下半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过日子了。
老鸨子被沈二浪的粗暴行为吓得尿裤子了。她对沈二浪道:“别杀我,钱都给你。”
沈二浪单手将老鸨子拎了起来,恶狠狠地道:“如烟呢?”
“已经有人给如烟赎身了,她不在春风楼。”
沈二浪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刚发现了这么一个线索,就又断了!这个赎身的人还很有可能就是黄裳,想到黄裳还差最后一人就能完成百尸重生,他不由得咬紧了牙关。
“那个人是谁!”
沈二浪从喉咙里挤出了声音,声音嘶哑且恶寒。
老鸨子刚被尿湿的裤子变得更湿了。
“说!”
“是义庄的吴老汉,他用一百两银子赎走了如烟。”
沈二浪随手将老鸨子扔到一边,就像是扔掉一个垃圾一样。沈二浪转身就走,片刻都不停留。
走出了春风楼,沈二浪发现齐文在偷笑。
“你在笑什么?”
“你看看你的鞋子!”
沈二浪低头一看,鞋子湿漉漉的,就连裤腿上也湿了一片。沈二浪当时就愣住了,恶狠狠地道:“等事情完了,我一定回来烧了春风楼!”
沈二浪是六扇门的捕头,六扇门主要处理的就是江湖上帮派之间的私斗。江湖帮派没有一个是善茬,下手不狠,根本镇不住那些游走在律法边缘的狂徒。
架着马车,沈二浪到了义庄,此时已经是正午时分。齐文对沈二浪道:“阴气马上就要到顶峰了,此时不宜去义庄找吴老汉的麻烦。”
“最好等一个时辰!”
“来不及了!我可没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要等你自己等吧!”
说着,沈二浪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冲入了义庄。
齐文摇头,闭上了眼睛坐在马车边悠哉地打盹。
吴老汉是一个缝皮匠,这门手艺在玄门里算是下九流,吃的是死人饭,看的也是死人的脸色。
就拿被砍掉脑袋的人来说,脑袋掉了,可以找缝皮匠缝好,人嘛!就讲究一个死有全尸。
没有一个完整的尸体,投胎也找不到好门路。
吴老汉的手艺是师傅教的。可是吴老汉没认真学,一直都只是一个二把刀,缝皮匠的规矩都没弄清楚,就敢上手。
三年前的一天,一户人家找上了吴老汉,要求吴老汉给死去的儿子缝脑袋。
吴老汉没有多想,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了。别的不说,吴老汉的手艺很好,缝得是完完整整漂漂亮亮,不拉开衣服都看不出来脑袋是接上的。
吴老汉拿了三十两银子就回家了,回家之后,就频频出现怪事,他的脖子总是不舒服。像是有人在掐他的脖子。
有时候还会觉得凉飕飕的,后背发凉。
就在三天后的夜里,吴老汉的女儿总是对着墙一个人自言自语。吴老汉一开始以为是孩子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故意逗他玩,可女儿居然玩得很开心,还虚虚地握着,像是握着什么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