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阳蜷缩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吴安山,眼神中有疑惑,有愤怒。
他很想问为什么,可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离开齐文之前,齐文曾对他说了一句话,谁也别信。这一刻,吴阳知道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人总是撞了南墙才知道后悔,没有掉进坑里之前,觉得一切都会一帆风顺。
吴安山挥动着羽毛扇,坐在圆凳上,翘着二郎腿。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吴阳。
“都让你逃走了,从小就固执,现在好了吧!哎!”
此刻的吴安山还以好叔叔的模样在告诫吴阳,让吴阳该掉他固执的脾气。
“我是从看着你长大的,你性子我明白,说到就会做到。我是真的想给你机会,可是,你却要杀我,还要扒皮。”
吴安山说话的语气很轻,很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风说话。
“我真的很害怕啊!”他说着害怕,却看不出半分害怕的样子。
吴安山放下了跷二郎腿的脚,走到了吴阳的身边,蹲下身子,伸出右手抚摸吴阳的脸颊。
“狗儿,别怕。吴叔是看着你长大的,舍不得杀你。你乖乖地睡觉,睡过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下辈子啊!改改你固执的性子,当个听话的乖孩子。”
吴阳身体没有力气,脑袋也昏昏沉沉。他很想张嘴咬住吴安山的手掌,咬断他的手,咬断他的喉咙,可他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眩晕感战胜了吴阳的意志,他失去了意识。
在他彻底昏迷之前,他好似看见了躲在暗中的齐文。齐文失望地摇头,似是在说,吴阳就是一个白痴。
吴阳也觉得自己是一个白痴,齐文都泄题了,可他还是没能交出完美的答卷。
昏迷之中的吴阳,听见了乒乒乓乓的声音,他被吵醒了。
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被人绑在了木桩上。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演武场,在他的周遭吊着五个人,他们都是吴阳的心腹。
一个个披头散发,身上更是千疮百孔。
“贤侄,醒了啊!”薛老四的声音灌入了齐文的耳朵里,直冲进他的大脑。
吴阳想将这个声音摇出脑袋,这带着喜悦的语气,让他觉得自己愚蠢。
薛老四就在吴阳五米的位置,他一只脚踩在吴老三的太师椅上,右手拿着吴老三的九环鬼头大刀,左手拿着一个酒葫芦,酒葫芦上写着一个字——十。
他猛地灌入了一口烈酒,这瓶酒是当初打劫车队时,从一个小厮怀里搜出来的。据小厮说这瓶酒当世就只有十瓶,小厮也是趁着客人喝醉后偷走了剩下半瓶酒。
薛老四打开瓶塞,还没上嘴,浓烈的酒香味就让他迷醉。如果这瓶酒被吴老三知道,一定会被抢走。
为了独吞这瓶酒,薛老四杀了小厮,并将半瓶酒藏了起来。这酒太美,他一直都舍不得喝,只有在遇到开心事时,才偷偷地倒一小杯独酌。
喝酒的那种小杯,仅仅一杯,薛老四就要醉上大半天。
然而,今天的他放肆豪饮,烈酒却如水一般,没有了往日的滋味。酒不醉人,人自醉。从吴安山哪里得知,吴老三真的死了。
美中不足,三万两黄金早就被人拿走了。
浓烈地酒香味刺激着吴阳的鼻子,这股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舒缓。
薛老四喝尽了壶中的酒,随手将酒葫芦扔到一边。
“贤侄,俺是一个粗人,比不上你们文人的脑子,说话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就一句,三万两黄金在哪里。”
“你说出黄金的下落,我给你一个痛快的,不让你和他们一样受活罪。毕竟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你也在我背上骑过大马。”
吴阳冷哼一声,道:“难道,吴安山那条老狗没有告诉你吗?”
“他自然是说了,我可比不了你们父子,不敢信任吴安山这条老狗。”薛老四实话实说,对于吴安山他心怀戒备。
这也是薛老四没有第一时间杀了吴阳的原因,他要问出三万两黄金的下落。至少也得从吴阳的口中,得到和吴安山口中一样的答案。
吴阳在思考,该如何挑拨薛老四和吴安山之间的关系。
薛老四是个粗人,但他也活了快五十年,刀口舔血的日子早就锻造出了睿智的眼神。
“在想挑拨的事情吗?你不用挑拨我和吴安山,在把你宰了之后,下一个就是他。很快,你们就会在下面和你的死鬼老爹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