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燃烧的火光,映照在薛老四的身上,染上了一层红润。
在火光之中,薛老四看见了未来,看见了山寨的众人喊他寨主,看见了二虎山改名成为虎头山。他是虎头山的王,唯一的王。
随着吴老三的杂物被清理,吴老三的将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从他最恐惧的梦里消失。
与薛老四的狂喜不同,吴阳只能看见绝望。那些杂物中,有父亲用过的被子,桌椅,还有他送给父亲的礼物。
那是吴阳对父亲的念想,然而,这份念想被斩断了,硬生生的,当着他的面斩断。
“薛老四,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薛老四似是没有听见吴阳的声音。抓起插在地上的九环鬼头大刀,走到了太师椅前,高举地九环鬼头大刀狠狠落下,不是用砍的,而是用砸的。
太师椅被砸了个稀碎,只剩一节节碎木。
薛老四没有放过一块完整的碎木,一次又一次的砸着。好似砸的不是碎木,而是在敲碎吴老三的骨头,在销毁吴老三存在过的证明。
似是不这样,就无法宣泄他胸中的愤怒。
薛老四用手擦去额头不存在的汗珠,兴奋地道:“爽!”
“吴阳,别着急,等我把杂物都处理了,我再送你离开。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痛快。”
“瞧瞧你的手,都磨出血了,小孩子就是细皮嫩肉。”
薛老四走到了吴阳的面前,给了他一个耳光,随后恶狠狠地道:“你爹死了,这么多年来的怨气,就由你这个儿子来偿还。”
“别着急,夜还很长。”
“就先从你的手下开始吧!小五,你还记得吧!就是追在你屁股后面喊哥哥那个小屁孩,当初你还带着他去抓虾摸鱼,为此你还被你老爹吊起来打。”
“你要对他做什么?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吴阳冲着薛老四咆哮。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见见他。”
薛老四走向小五,小五被绑住双手,挂在空中,手骨断裂,还能看见锋利的尖刺。
薛老四抓住了小五的腿,让他在空中转了半圈,正好能让吴阳看清小五的脸。
“薛老四,他还只是一个孩子,我求你,放了他。你要折磨的人是我,有什么冲我来!”
“你很在乎小五啊!那好,我听你的放过他。”
说着,薛老四对着悬挂小五的绳子挥出了手,绳子断裂,小五从空中跌落。
在昏迷中的小五跌落在地上,双脚无力地接触地面,随后身子前倾,额头撞在地上,脊椎发出一声脆响。
吴阳听见了,薛老四也听见了。
薛老四震惊地道:“怎么死啊!真是太不小心了。怎么能让他没有意识的死去呢?真是太失败了!”
“薛老四!”吴阳的怒号声在夜空中徘徊,久久不能散去。
薛老四如一个乖巧地孩子,回道:“俺在这儿,有什么吩咐?”
如果眼神能杀人,薛老四已经被凌迟了无数遍。
“好可怕的眼神,我真的好害怕啊!”薛老四故作害怕地道,“少当家的,别生气,我这就放了其他的人,向你……”
“道歉!”
说道歉两个字,薛老四的脸突然阴沉了下来,好似变了一个人,冷地让人发寒。
薛老四轻轻挥手,其余四人的绳子纷纷断裂,这几人的意识也早就模糊了,从空中落下,只感觉脑袋很重,像是有人按着他们的脑袋往下落。
脊椎断裂地声音接连响起,他们都死了。这些人是吴阳心中的叔伯,朋友,兄弟,都死了,因为吴阳的无能。
吴阳痛苦地嘶号,一头被困地野兽,发出无助的悲鸣。
“无论是谁,请给我力量,我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薛老四笑了,狂妄地笑了。
“你在求老天吗?”
“老天是瞎眼的,他看不见我,也看不见你,你得不到力量,什么都得不到。等着你的只有死,被我玩弄至死!”
突然,平地起了一阵狂风,风沙很大,迷了薛老四的眼。好似是老天爷在反对薛老四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