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三带着人杀气腾腾的出门,却看见官军在撤退。
众人本就汹涌的气势更是成了滔天巨浪。
薛老四振臂一挥,喊道:“兄弟们,官军是纸老虎,大家更着俺,干翻官军。”
吴老三看见了官军中的蛮牛,蛮牛那个粗壮的汉子,绝不是好惹的。
吴老三虽然想要杀出一条血路,但杀出一条血路的前提,这是一条路。
原想着独木桥上站着一头恶狼,凭借自己的三板斧,怎么能有活下去的可能。
可到了独木桥边,才发现这里的不是饿狼,而是一头吃人的老虎,别说过桥,想逃走都难。
老虎守着独木桥,并且在打盹,这个就该乖乖地逃走,选另一条路。然而,薛老四却带着人吵醒了老虎,并且要去摸老虎的屁股。
这已经不是发疯了,纯粹是脑子被驴踢了。
吴老三想喊住众人,但是除了他和军师,其他人都冲了上去。大势所趋,吴老三没得选。
薛老四冲在所人的最前面,他要在这一战中出彩,他要夺回寨主的位置,他才是虎头山的虎头。
怯懦的吴老三就等着喝老子的洗脚水吧!
薛老四冲的太快,和身后的人已经拉出了十几米的距离。
巡检司的王将军骑在马上,局势一览无遗,面对如狼群一样涌来的土匪,他没有慌张,淡淡地挥手,道:“放箭!”
随着副官将命令传下去,二十几个弓箭手朝天空射箭,每一个箭袋内都有二十只箭,只在片刻的功夫,四百多只箭射出,如一小片的乌云,遮蔽了天空。
箭如雨点般落下,薛老四没有害怕,他挥舞着手中的钢刀,想要挡下箭雨。他是幸运的,由于他冲的太快,已经冲过箭雨的覆盖区,只有零星的几支箭飞向了他。
以他的本事都躲了过去。但是身后的小弟惨,没有盾牌的掩护,利箭刺穿了他们的胳膊,大腿,咽喉。
有的人来不及惨叫,就因为脑袋中箭死去,有的人则被箭雨钉在了地上,哀嚎着,等着死亡的到来。
四十几人的队伍,活下来的就只有十几人,这十几人里,还有一大半在地上哀嚎着等死。
另一小半,因为跑的慢只是零星中了两箭,手臂或者大腿上被划伤。
薛老四愣在了原地,他往前看,是拿着钢刀,立着盾牌等着他的官军。身后是兄弟们苦苦地哀嚎,已经二十几具尸体。
死亡,让他被权利冲昏的脑袋清醒了过来,死亡的尖刀顶住了他的喉咙。
他的腿在发颤,他的手在发抖。他不敢退,也不能退,嘶号着抱着必死的心冲了上去。
王将军的副将轻磕马肚子,**黄鬃马嘶鸣一声,冲了上去。他的右手握着九环鬼头大刀的刀把,九环鬼头大刀的刀尖在地面滑行,一块脑袋大的石头被豆腐般切开。
鬼头大刀上的九环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声音,似是恶魔在低语。
薛老四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发不出声音。蛮牛冲到了薛老四的面前,九环鬼头大刀被高高举起,这一刀力有千钧,足以将十个薛老四劈成两节。
薛老四吓傻了,连逃都不会,就站在原地等死。
吴老三冲了上来将薛老四推开,蛮牛的鬼头大刀这才劈了一个空。
在推开薛老四之后,吴老三顺势滚到了马下,手中钢刀横扫斩向马腿。蛮牛的身子沉,加之又是猛烈一击。
马儿无法躲避,马腿被斩断,蛮牛也因此摔下马来。
吴老三斩马之后立刻站起,蛮牛也是立刻翻身站起。
二人互相对视,心中都是警铃大作,这人很厉害。
吴老三双手握住钢刀,缓缓地迈步往前,一点点试探对方。
蛮牛虬张的肌肉突然暴起,九环大刀棍子般被抡圆,风车般辗向吴老三。吴老三举起钢刀格挡。
钢刀被斩断的瞬间,吴老三就往后撤了半步。
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九环鬼头大刀划过了他,从左肩到胸膛,直至右下腹。
因为往后退了半步,鬼头大刀没能将他劈成拦截,但足以结果他的性命。
蛮牛走到了吴老三的面前,不屑地道:“原来是个雏!”
说完便不在理会吴老三,走到了薛老四的面前,抓着薛老四的头发,要割下他的脑袋。
吴老三口中吐着鲜血,这种感觉,和数年前一样,他又要死了。那个声音却没能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