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钱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眼前这个女人,看似毫无心机,实则城府极深。绝不是一般的女人。
想到这里,赵三钱起了斗志。既然要抢永安堂,那就凭本事来抢。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李丽抱起账本,拿上钥匙站了起来。
“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我再来正式接管永安堂。”
赵三钱心中冷笑,就凭你,也想接管永安堂?大冬天的还想着在野外睡觉,也不怕冻死你。
心中不满,但表面上的功夫赵三钱还是做得很到位,谄媚地笑着,任谁来看了都得夸赞赵三钱是李丽的忠实属下。
“东家,如今在哪里下榻,东西是否齐全,差些什么尽管吩咐,我这就叫下人去置办。”
被赵三钱一问,李丽愣了片刻,如今她也是初入苏城,在哪里下榻真不知道。衣食住行都是齐文在安排,她只需要跟着齐文的步子做就好。
不用费脑子,也不用去操心别的事情,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个月,被赵三钱这么一问,她诧异的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被齐文宠坏了。
以前的她女红,厨艺样样精通,如今十指不沾阳春水,如果没有在医馆看病,她可能真的成大家闺秀了,一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等着夫君回家。
这样的日子,她并不反感,确切的来说还十分的喜欢。甚至想这样的日子永远不要结束。
想到这里,李丽不由噗嗤一笑。
赵三钱不知道李丽的心理活动,他就看见了新东家发笑。还在他说话之后嗤笑。
难道是自己的小心思被李丽看穿了?她这是在警告我?
赵三钱突然觉得今个冬天有些热,很想脱两件衣服凉快凉快。
李丽发觉了赵三钱的异常,只是没放在心上,淡淡地问了句:“赵掌柜是病了吗?额头怎么那么多汗啊!”
李丽此话一出,赵三钱更加的惊慌,这是明说了啊!你的那点小心思,就不要拿出来了,丢人!
赵三钱赶紧擦去额头的汗珠,陪笑道:“兴许是穿厚了些,有些热,到院中待会儿就好。”
李丽仔细的打量赵三钱,从头到尾,再从尾到头。巡视一圈后,也没发觉他又病态,想来不会有什么事。
李丽出于好心的打量在赵三钱看来,就是虎视眈眈。就是再说,你装,你继续装,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无形中的压力,压得赵三钱喘不上气来。
李丽的没架子,在这个时候,远比有架子还要威严。因为看不透,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无法预判,便无从应对。
面对这种压力,赵三钱只能更加的谦卑,蛰伏等候时机,在对方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咬住对方的咽喉,一击毙命。
两人各自想着不一样的事情,驴唇不对马嘴,却也其乐融融地相处了下去。
李丽在永安堂药铺前等待马车,她的马车被下人牵到了别处。就在李丽四处张望时,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从马背上落了下来。
李丽刚往前走了一步,男人就自己站了起来。他颤颤巍巍地走向了永安堂。
“大……”
大夫两字都没有念完,他就又摔倒在了地上。
永安堂今日为了恭迎新东家,早早地就贴出了告示,今天歇业一日,一般来说这种时候,没人会再来求医。
秉着医者父母心的原则,虽然歇业一日,永安堂的伙计还是将他往医馆内抬。
此时赵三钱走了过来,扫了一眼受伤之人,随后道:“把他扔出去,别死在医馆内,晦气!扔远些,别把霉运传给医馆。”
赵三钱是大掌柜,众人哪里有不听他的道理,于是两个仆人走了上来,将受伤之人往外抬。
这一幕李丽看在眼里。她秉承的就是医者仁心,如今有人当着她的面被扔出医馆,她绝不会袖手旁观。
随着李丽喊出住手二字,在场的众人,这才放下了手中的活,将目光放在李丽的身上。
赵三钱见到李丽不由得觉得头大,心中暗骂道:“这个臭女人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哪里都有她!”
赵三钱在心中把李丽骂了一遍又一遍,但是他表面上却恭恭敬敬。
“东家,您可能不知道,永安堂有着规矩,必死之人不救。”
赵三钱说话时,给手下的四儿去了眼神,四儿赶紧也走了上来,道:“是的,东家,这是永安堂的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