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吉咬着牙在思考。
可伙计不打算给孙吉多少思考的时间。他看着孙吉犹豫不决的模样,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站了起来,一抖衣袍。
“孙老板既然没办法决定,那我就不在打扰了。我还不信了,苏城那么多的药铺,就没人敢接我这单生意。”
伙计要走了,这腿都迈出去了两步,孙吉赶紧起身,伸手去抓伙计。用于动作太快,他不小心打翻了茶水,衣衫一大半都被茶水打湿。
孙吉也顾不得形象,几乎是抱着了伙计。他左右为难,要么可能得罪白家,要么就等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最后温水煮青蛙。
“你着什么急啊!”
孙吉苦闷的喊着。
伙计却不管不顾,只想着离开,伙计的决绝,让孙吉再也顾不得许多。
“我答应,我答应,这就给你拿药材去!”
听到孙吉这话,伙计这才停住了脚步。东家给了他命令,就是迅速买齐药材,他要做的也就是迅速买齐药材。
孙记药铺是他第一家找上的药铺,他有着足够的底气继续找下去,当然,能快速的买到足够的药材,他也没必要再继续找下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孙记就命人准备好了大批的药材。伙计也是一个爽快人,一手交货,一手给钱。
驾着马车,拖着一车的药材,伙计回到了永安堂。
……
经过昨夜的商量,李丽已经决定了要再招一个大夫。连夜,李丽央求齐文写了招聘的文书,贴在了永安堂外。
招人是需要时间的,在招到大夫这段时间,还需要李丽一个人多辛苦些。
李丽专心的看病人,医馆的杂事则交给了赵三钱。
四儿没事可做,医馆很忙,可他却没事可做。赵三钱故意不给他活,当他选择跪地求饶那一刻,赵三钱已经彻底的放弃了四儿。
赵三钱放弃了四儿,但是齐文也不怎么待见四儿,从那天之后,二人就说了不到五句话,还全是问候早晚安。
医馆内,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只有四儿一个闲人,他不知道要去做什么,甚至不知道有什么可做的。
他去帮忙,被人嫌弃手脚慢,他去打杂,又被病人嫌弃他碍事。到了最后,他做也不是,不做也不是。
这还不是最难受的,最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女东家对他的无视。
李丽也不是无视四儿,而是四儿他自己不会挑时间。李丽平日里无论是什么人都会给笑脸,但她在治病救人时,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女强人,在她的面前,只有病人。
四儿却在这个时候跑到李丽面前端茶倒水,试图讨好李丽,这不是硬往铁板上踢吗?
李丽是一点面子没给四儿留,四儿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在永安堂好不容易有了一席之地,如今又要从头再来,从最低贱的下人开始做起,这样的落差,他的心里很难接受。
看到这样的落差,赵三钱很开心,他在心里暗道:这就是做叛徒该有的下场,活该!
赵三钱他自己并没有想过,把四儿变成今天这幅模样的不是别人,正是他。
当初如果不是他挑唆四儿向李丽方案,他也不会为了抱住工作,而沦落至今,更不会失去早已经用了的地位。
四儿恨赵三钱,也恨李丽,更恨齐文,他还恨永安堂,看着永安堂他的眼中就有着一股怒火。前些天,陈记药铺遭了大火,大火将陈记药铺一大半烧毁。
他的怒火也想将永安堂烧火,不是烧毁大半,而是将永安堂烧成白地,彻底让永安堂从苏城消失。
想到这里,四儿的心就在兴奋,他好似真的将永安堂烧毁了似的。
他嘿嘿的笑着,做着最美的白日梦。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傻笑什么,赶紧过来帮忙搬药材。”
四儿被唤醒,他的美梦消失了,回到现实,他又是那个卑怯的下人,奴颜屈膝。
四儿终于等来了第一个力所能及的工作,搬运药材。医馆内的伙计都在忙碌,实在没有多余的人手来帮忙。
一车的药材两个人来回搬运。一麻袋一麻袋的药材,都快把四儿压死了。
好不容易把一车药材搬空,四儿已经累的直不起腰来。他的额头全是汗珠,大冬天的,他敞开衣衫,任由寒风吹过,在寒风之中,他感觉到无比的畅快。
四儿只觉得自己喝了烈酒,可以上景阳冈打死老虎,也可以一把火烧了永安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