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川听说过死人能复活,却从没有见到过,这种玄而又玄的事情,他很难去相信!
复活就是复活,只能复活一年,这限制条件,秦子川更加难以相信。
秦子川沮丧地扭过头去,看着父亲的尸体,在父亲的头发里,还藏有数片晶莹的雪花。
秦子川伸出手,想要将雪花从发间弄掉,手还没触碰到头发,指尖就感觉到了一股凉意,这股凉意如针一般扎入食指,寒冷,刺痛的感觉越发明显。
他猛地抽回了手,左手抓着右手的食指,却无法缓解痛苦,寒意犹在,并且有从食指往手臂蔓延的趋势。
抓着右手食指的左手,也被这股寒意纠缠。
秦子川的嘴唇发紫,不停地哆嗦。
齐文走到他的身边,右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寒意消散。秦子川低头看向手指,手指依旧紫青。
“怎么会是?”秦子川问道。
齐文没有回答秦子川的问题,而是看向秦父,缓缓开口,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
秦子川听不明白,脑子嗡嗡地很是难受,齐文的声音越来越古怪,从锯木头的声音到了大锤咣咣砸墙的声音。
恶心反胃,秦子川半跪着倒地。
“这点面子都不愿意给?”秦子川突然听到了这么一句话。这个声音不属于齐文。
秦子川可以肯定,也不属于现场的所有人。他四处寻找,仆役就在门口,像是两个木头人。
齐文确实在喋喋不休,但秦子川听不懂。
“齐文,你我分属不同,别给脸不要脸。人今天我一定要带走,就算阎君来了也留不住。”
秦子川这次听清楚了,声音来自父亲那里,只是这个声音绝不是父亲的声音。
齐文叽里咕噜的话也渐渐地可以听清。
“就你们两个臭鱼烂虾,也配阎君出面?这么看得起自己?”齐文笑着,眼中满是不屑。“今天人必须给我留下,你们没得选择,如果要动手,我接着。”
秦子川看向父亲背后的黑暗,他不知道黑暗中有什么,只要目光投过去,就会害怕,身子都会像是落入了冰窖中,就连目光都会被冻住。
齐文在和什么人谈判,是什么人?秦子川不知道,但他明白,事情谈崩了。双方要动手了。
只是齐文还是无所谓的模样,没有任何要动手的行动,似是真的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齐文的傲慢似是激怒了对方,医馆内顿时狂风大作,呜呜的风声,似是脏东西的低语。
齐文再次开口:“最好想好动手后的后果,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我虽是阎君一系,可不代表我是地府中人。”
风掀翻了桌子,吹倒了柜台,就连两个仆役都被吹飞撞在墙壁上晕倒,但是风在经过齐文和秦子川时,都像是在畏惧他们,自觉地让开了道路。
风停了下来,如果没有满地的狼藉,秦子川都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齐文扫了一眼被地面,阴沉着脸,冷冷地说了句:“你们想要离开吗?”
此话一出,秦子川的灵魂都快冻住了,这股寒意,甚至能冻结他的思想。
秦子川看向了黑暗的角落,角落中,出现了两个模糊的人影,一黑一白,他们右手拿着哭丧棒,左手拿着铁链,头上带着高高的帽子。
看不清容貌,但秦子川还是反应了过来,这二人是地府的勾魂使者,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冲向了齐文,两根哭丧棒一左一右地向齐文扫来,他们手中的勾魂锁链更是缠绕上了齐文的脖子。
面对黑白无常的攻击,齐文都没给一个正眼。他转身将倒地的桌子扶起,然后收拾地上散乱的家具,以及散落的药材。
就在齐文收拾时,黑白无常的攻击也落在了齐文的身上,齐文没给一点反应,好似黑白无常在给齐文捶背。
李丽听见了医馆的动静,来到了医馆前面查看情况,看见满地的狼藉,她皱起了眉头。
“齐文!”李丽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语气中充满了幽怨,只是喊出了一个名字,却包含了很多的意思。
齐文微笑着,全然没有了冷酷的模样,像是一个傻小子。“马上收拾,马上收拾!”
李丽似是看不见黑白无常,冷哼一声。
“马上弄好!”
说完李丽便离开了。
齐文端着一个簸箕,簸箕内放着捡起的药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