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田支队一帮人都很理解隆子洲的无奈。大家什么也不多想,专心致志搜集涉油犯罪线索。马钧铁前途未卜,如果有必要,大家愿意和隆子洲一起出庭为马钧铁作证。大家相信,吉人天相,好人会有好报。
戏剧性的转折来得比大家想象的还要快,但暂时与马钧铁无关。
中纪委巡视组突然将陈健拿下,陈健璀璨的政治生涯戛然而止,但具体因为什么谁也不知道,坊间各种传闻不断,中纪委网站也只是说其涉嫌严重违纪。不过这么一来,老白瞬间失去了依靠。
韩松负责抓捕孔二虎。孔二虎刚下车,看见韩松,又箭一般重新蹿进驾驶室。
路虎加速疾驰,韩松也猛力加油。路面都是积雪,很滑,但韩松就像疯了一样。那一刻,韩松已经把生命抛在脑后。追逐了多久,韩松不记得了,汽车打滑、旋转撞上雪障的瞬间,韩松失去了记忆。
孔二虎把车停下了。的确如刘秀所言,孔二虎没有那么大胆量,他对韩松没有杀机。慌忙中,孔二虎拨打了急救电话,告诉医生:“我走了。他醒了以后,告诉他是我救的他。”
随后,孔二虎飞驰而去。
昏迷中,韩松一直呼唤着:“何烨、何烨……”
韩松被推进钱博文的手术室之前,何景利、何烨、华生、我还有狄威都在左右。
何烨对钱博文说:“你把韩松救过来。”
戴着大口罩的钱博文不断点头。
华生很认真地说:“钱大夫,我们以前和您说的那些都是瞎掰的,何烨是非常好的一个女孩儿。您在手术的时候可别对韩松下黑手啊……”
钱博文无奈地摇摇头。
钱博文和韩松都进了手术室。
华生说:“我现在才知道,医生这个职业太伟大了。”
韩松头部有严重积血,需要开颅手术,这是几位医生达成的共识。
大约一个小时过后,韩松被推了出来。
何烨说:“手术这么快就结束了?”
钱博文说:“我们决定,不做开颅手术了。”
众人面面相觑。难道韩松救不活了?
瞬间,每个人都泪如泉涌,狄威则是号啕大哭。
钱博文说:“大家不要急,不要急。我们决定保守治疗,因为韩松苏醒了,这真是奇迹。”
何烨拉着韩松的手说:“韩松,无论你怎样,我都会照顾你,陪伴你一辈子……”
钱博文表情很无奈地说:“你不要太激动,让病人安静。”
隆子洲也赶到了医院,他紧紧握着钱博文的手说:“用最好的药,不计代价救治韩松。”
韩松恢复得超快,五天后竟然可以下床行走了。住院第十天的时候,韩松竟然像个好人一样来到医生办公室:“钱医生,我要出院……”
回到支队,韩松当着何烨、华生和我的面说:“这一次九死一生,我明白了,人这辈子太短暂。有想法,就要赶紧落实到行动上……何烨,你和钱博文分了吧,我们结婚吧……要不,我就不活啦。”
华生小心翼翼地说:“钱博文刚刚救了你的命……”
韩松说:“这个我领情。但我前一段时间太忙了,忙成什么样子你知道,于是才让钱博文钻了空子。我们俩这次扯平啦。”
何烨叹了口气:“这些乱事儿,等刘秀的案子办完了再说。”
这个时候,贺光明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贺光明已经被检察机关立案,隆子洲把他下派到一线执法岗位,而且是裤裆巷一带。贺光明身上的警服已经进入倒计时。
这天上午,何烨、华生和我来到裤裆巷,挡住一辆油罐车,不过,这辆车手续齐全。贺光明凑过来看热闹,看到何烨一脸沮丧,说:“看它不是偷油车,失望了,是吧?”
我们几个不喜欢贺光明,也不喜欢和他搭茬儿。但贺光明太寂寞了,执行这种枯燥的勤务,能有人说说话对他来说是个缓解。雪野里,他与我们讲话的态度,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贺光明说:“这辆油罐车看起来一切都挺正常,是吧?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它是套牌车。同样牌照的油罐车,我从早晨到现在已经看见三辆了。有关车牌的问题,我可是专家……”
贺光明这番话让我们恍然大悟。原来,这些运送赃油的油罐车一直在频繁活动,虽然手续看起来没问题,但车却是套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