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成当时连连认错,事后却拿着一根凶手的头发到公安机关举报,目的就是验证侯伟是否真办事儿了。如果鉴定结果证明那个头发和烟头的DNA信息一致,就说明侯伟并没有真办事儿,届时狄成一定会死猪不怕开水烫,用各种托词和警方周旋。警方已经掌握了一个烟头,多一根头发又能怎样呢?狄成可以采用各种谎言应付,比如有个人交给他这根头发就失踪了,等等。总之,狄成在这件事上有着用不完的谎言。但是,狄成基本认为,侯伟会替他办事儿的,因为侯伟在他心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警察,收了他的钱财怎么能不替他消灾呢?
随后的日子里,狄成与侯伟基本上形影不离。侯伟却无论如何也没能发现狄成的重要接触关系。侯伟是想长期经营,一旦发现三名凶手就果断出手。但直到狄成等待死刑复核那些日子,侯伟也没能发现狄成背后的人。在狄成生命的最后时刻,侯伟没有将这件事情揭开。狄成已经是死罪了,这个盖子若是揭不好,余下两个人不一定会浮出水面,而侯伟和家人却会有性命之忧。可是,侯伟还是止不住好奇,一次次到看守所看望狄成,努力满足他生命最后所有要求,目的就是想知道另外两个人是谁。狄成明白他的用意,始终没有点破一切,倒是把他的好奇心通过在押的狱友转告了另外两个人。
侯伟有好奇心,就说明他骨子里还是想挖出凶手,狄成对此当然明白。侯伟的表现已经说明,他收钱财并不是想替狄成消灾,只是想深度发现所有真相。狄成即将踏上死地的那一刻方才明白侯伟的用意,于是把侯伟的好奇心传递给了应该知道这个信息的人。侯伟不知道,他已身处险境了。侯伟当年吃喝玩乐都是假象,他一直在努力寻找那个能够解开刘会战死亡之谜的答案。
韩松的怀疑重点目标瞬间指向了李宝成和老白。
隆子洲的态度是:尽快获得李宝成的DNA样本,但对老白和李宝成动手暂缓,先把老白和李宝成涉油犯罪流程调查个水落石出。
“我从穿上这身警服开始没有一天虚度光阴。你应该知道。”
对韩松的解释,何烨不理不睬。一个又一个夜晚,何烨和衣而卧的时候,总是感觉韩松不靠谱,整天都是忙忙乎乎、心浮气躁的样子。韩松自认为他所有举动都是未来站在何烨面前的筹码,但何烨却完全不这么想。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的感情不但不见任何起色,误会反而不断加深。何烨在日记中写下:看这时光匆匆而过,生活不是剧本,谁也不会等谁。
“今晚这个行动,应该会在你相亲之前结束。”晨会的最后,何景利半开玩笑地对何烨说。支队正在搞一个偷油案子,韩松刚刚到支队报到,对这个案子的前期不是很了解。何景利对韩松说:“让你抓谁你把他抓到就是了。”
“你初来乍到,和我一样干粗活,从粗活做起。”我故意分散韩松的注意力,担心他会因为何烨相亲受到打击。
韩松目光呆滞,木然地说:“我也就能干点儿粗活,我太粗心大意了……”
这样说的时候,韩松看着何烨的眼神特别黏糊。
何烨的注意力却全部在工作上。何烨说:“我在打击涉油犯罪方面,一直没有培养出像样的线人,华生、洪图在这方面也是弱项,今晚这个线索来得特别艰难。”
马钧铁说:“刘锦有个很好的线人董双红,但他最近不见了,很遗憾。”
今晚这个行动,依然在裤裆巷的一号目标位置。马钧铁一直要求何烨紧盯裤裆巷,围绕裤裆巷搜集线索。何烨与华生经过一番努力,很快有了动静。
何烨说:“马支队,我们能不能再把刘锦的那个线人找出来呢?他能相信刘锦,也一定会相信我们。”
马钧铁说:“上次油缸子落网以及刘锦牺牲那天的线索,都是这个人提供的,但这个人失踪了。”
马钧铁说:“同志们,今天晚上加把劲儿。何烨上来的这个线索虽然只是一台五十吨的油罐车,但可以撕去老白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