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钧铁说:“你初来乍到,也没具体得罪过谁。”
韩松:“要说得罪,我觉得孔二虎有可能。别人就没了,他说过会要我命。”
马钧铁找来侯伟的时候,韩松也立即把我叫了过去。我和韩松没有想到,马钧铁和侯伟的个人关系竟然那么好,竟然那么彼此相信。
侯伟坚持说,孔二虎没有那么大胆量去炸死一个人,孔二虎之流就是嘴炮大王,没啥能耐。当我把狄成临刑前让我转达侯伟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后,侯伟脸色很不好看,质问我:“你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然后又自言自语:“早晚都一样,看来他们对我还是要来那么一下子。”
马钧铁说:“我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绝对要保守秘密。刘秀是刘锦的哥哥,亲哥哥……所以你们记住,如果哪天我真的出了事,凶手绝对不会是刘秀……我和刘秀从小一起长大,我们是铁哥们儿。”
于是,韩松明白了所有蹊跷。
见马钧铁对侯伟这样信任,韩松对侯伟说:“哥,原来你是幕后高人,以前错怪你了。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不咋地?”
侯伟笑着说:“如果你是坏警察,我一定会用更坏的方法让你永无出头之日,但你不坏。你不是想通过那个女孩儿获得干掉刘秀的线索吗?”
韩松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侯伟回答:“你师父告诉我的。别人不知道,公安局里我们俩是最过命的朋友了。我告诉你,这个小丫头油滑着呢,小心点儿。我觉得,她就是想泡你,她看上你了。她一直拿你当止疼片,这才是主要的。”
侯伟和马钧铁两个人谈起了刘锦之死的蹊跷。
“他们好像彻底失去耐心了。”马钧铁说,“我们盯了狄氏兄弟这么多年,最后竟然什么也没有发现,你说他们多狡猾。”
“刘锦的死会不会和这个谜底有关?”侯伟说,“韩松被炸,我觉得也和这个谜底有关。”
这是韩松第一次见到侯伟和马钧铁对话,他们平日里即使在走廊里遇见,也是一副谁也不认识谁的样子。他们今天这样谈论问题令韩松很意外,他们聊的内容他似懂非懂。
马钧铁对韩松说:“当警察都会有些秘密,有的会保密很久。”
侯伟对马钧铁说:“DNA比对,说不定就是李宝成呢,这个还是韩松立功了。”
两个人把目光一起转向韩松,韩松似乎明白了。
侯伟说:“案子破了,钧铁,别忘了提醒刘秀,给韩松奖金。”
马钧铁对我和韩松说:“这两天,我们需要和隆局做一次专题汇报,说一件重要的事。”
侯伟说:“我也得准备好,因为我太有好奇心了,狄成背后的人一定不会放过我。”
几个人这样分析:韩松被炸,马钧铁遭遇枪手,甚至刘锦遇害,都有可能是因为他们触碰了一个潘多拉盒子,那个盒子里装载着刘会战遇害的秘密。
刘会战牺牲后,报纸上曾经长篇累牍地报道过他的事迹,同时也说明了案发现场的一些情况,比如,根据董和平提供的情况有三名嫌疑人,在冰面上还发现了一个阿诗玛烟头,等等。20世纪90年代末期,DNA技术应用办案已经初露端倪,于是,暗地里的凶手把目标指向了要命的烟头。
冥王星夜总会最初只是面积一百五十平方米左右的小店,侯伟在那个时候就是常客了,他在那里挥金如土又喜怒无常,谁见了谁怕。
狄成向他扔去一捆万元钞票,说:“刘会战被打死那个现场应该有几个烟头,你把公安提取的烟头偷来给我。”
狄成判断,流氓警察侯伟毫无疑问会见钱眼开,侯伟如果不按他的要求去做,也就意味着他生命的结束。狄成和他背后的人已经不得不这样做了,他们担心DNA会令他们原形毕露。
侯伟接过一万元钞票却摔在了地上。
狄成默默地看着侯伟,看他下一步如何打算。
侯伟说:“太少了!糊弄要饭的?”
二十万元现金到手后,侯伟将一个阿诗玛烟头送到了狄成手中。
狄成说:“侯伟,咱们原本就是兄弟,以后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全家都没好。”
侯伟听了大怒,三拳两脚把狄成干倒,怒斥:“你还威胁我家里人?吃了你这碗饭,就没想给共产党办那些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