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去上海的航班上,阿邦与换上便服的林慕蓉坐在一块,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借着工作需要的由头,他趁机向林慕蓉打听了一些消息,原来那个肥秃子司令叫丁春秋,尽管听着就不像是好人的名字,但居然一路官运亨通,直达了司令头衔,手握重兵坐镇乌有城,近年来更是风头正盛;而这位林慕蓉,则是丁春秋的上校参谋官。但他所得的信息也仅此而已,想要继续深入细问,林慕蓉就扭头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客机在虹桥机场上空盘旋了一圈后开始缓缓降落,透过机窗极目远眺,远处,大上海鳞次林比的楼厦,如石屎森林般堆砌在黄浦江畔,却是盖上了一层迷离雾霭,灰蒙蒙的一片,让人看不清,仿佛昭示着他此后前程。数日前,他还只是为一份硕士毕业证书而奔波,今天却已站在这座消沉多年的曾经远东第一城,为自己,去面对未卜的际遇。
在上海,林慕蓉替阿邦伪造好一份简历,一份光鲜的足以让他顺利应聘进入日清公司的简历,而阿邦也有了一个新的名字—何然,Rayn,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哪怕是放到一堆名字中间也绝不会引人注意,为了方便执行任务,林慕蓉也将继续留在上海与他单线联系,实时下达指示。一切安排妥毕后,离公司新人报道还有一段时间,林慕蓉又特地为他做了个短期速成培训,整日盯着他讲解特工常识和枪械使用,只是阿邦心里挂念着朱丽颖,加上他更乐意使用家传飞刀技而不是枪械,故而常常是左耳进右耳出,遭了林慕蓉不少训斥。
就这样,阿邦在出租房内憋了三个月有余,嘴里都快闲出鸟味来了,好不容易熬到了十月夏秋之交公司新职员报到上班的那一天,他破天荒的起个大早,没想到林慕蓉又早早候在房内监军了,只是今天换上了一身比较休闲的深蓝针织衫,下身墨黑的靴裤配一双油光锃亮的高跟长筒靴,那一截露出的大腿被黑丝袜裹得几要发胀,圆鼓鼓地甚是诱人,估计是想在阿邦这头驴子出来溜溜之前给他放松下心情吧,害的阿邦一大早就开始硬挺了。草草用过早饭后,见椅子上放着一堆新衣物,原来林慕蓉知道他不懂职场规矩,手头也没钱,特意为他购置完毕了生活用品,就连剃须刀也周到的准备了两把,阿邦掂在手里,乐忖:“嘿,别看这娘们凶巴巴的,心还挺细的嘛。”待林慕蓉替他系好领带后,阿邦换上新西装,抹匀发蜡,在镜子前照了又照,居然也人模人样。
林慕蓉看着他镜中的得瑟样儿,冷笑了一声,告诫道:“进去之后,凡事儿要靠脑子,不要轻易相信你看到的,懂没懂?”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有数着呢。”
拥挤的浦西老商业区内,日清公司那栋二十层的大厦实在并不十分起眼,低调的坐落在周围众多内外资机构中间,若不是入口处墙上一行小小的“三菱重工メカトロシステムズ(株)”,差点就让阿邦走过了头。阿邦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生怕不识路丢了面子,于是尾随在一群OL白领后面进了公司大门。初秋的上海只是刚刚开始略带凉意,但这些追赶时尚的爱美女白领就迫不及待的换上了各色长筒丝袜,个别俏丽人还在职业女装外精心系上彩色丝巾,脚下高跟鞋踩出自信的音符,洋溢着现代女性所特有的自信与骄傲,莺声燕语中倩影丝柔、瘦燕肥环,勾画出一道都市别样的靓景。阿邦脚下亦步亦趋的跟着,目光不离面前那一团团左右扭动的小翘臀、一条条来回摆动的丝袜大腿和那一双双充满女人味的成熟高跟鞋,鼻子里嗅着众佳丽走过后留下的浓郁高级香水味和她们的幽幽发香,下身涌起一阵阵莫名兴奋,含着口水跟着她们进了电梯。早班的电梯总是拥挤的,十来个俏佳人占满着这小小的铁箱,阿邦被挤在中间连根针都插不进来,顿时玉海肉林,香气弥漫,群莺唧唧,桃意无限,熏得初出校园的阿邦晕头转向,七荤八素,直呼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