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可以闭上眼睛把他当做你的未婚夫,这件事我会替你保密的。”林慕蓉很满意她的回答,于是将话题一转,强调道:“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北京,绝对不能有半点纰漏瑕疵,这小子别看平时色迷迷的,其实是个又奸又鬼的滑头,一定要多加派几个学过北京话的护士,还有,叫人再多弄些假雪过来准备夜里堆到路面上,要给他造成一副北京夜里下过大雪的景象。”
“是…”
邓凌雯心情沉重的退出办公室,她努力控制着情绪将门轻轻合上后,就立刻飞奔到女洗手间将自己独自关在里头,终于对着镜子痛哭了出来……
二
话说阿邦在目送走了‘叶雅’后,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东看看西看看觉得很是无聊,电视里北京台播来播去尽是些雷人的青春剧,想跟王欣怡调戏几句,可惜得到的也不过是些礼貌而模式化的回答,根本不像日本小电影里那么有意思,可把他憋坏了。他爬下床,拿张椅子把自己坐在窗边上往外看,外面是一排排整齐的白桦林,刚好遮住了远眺的视线,估计医院是坐落在了一处幽静的城市边缘,倒也符合高干医院的设计,初冬的‘北京’已是银装素裹,树梢、路边和草地上都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雪,像是天地间换上了一副新装,让久在南方没见过几次雪景的阿邦看得入迷。
直到了晚上7点,那顿迟来的晚饭才送入病房,居然全部都是他所点的饭菜,没落下一样,连全聚德的logo都还印在包装上,真是难为林慕蓉一帮人绞尽脑汁直接从北京给他空运过来了。阿邦自然想不到这一层,昏迷这几天光靠营养液输着,肚子里早空得跟三光过后似的,没一点油水,面对满桌美味敞开肚皮就是一阵扫荡,将这顿昂贵的晚饭吃得干干净净。待这顿免费大餐吃完,他倚在躺椅上,撑着个胀肚皮,悠哉地哼起了小调调,俨然都有种小首长的感觉,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诶我说外面那小王啊,你也进来坐嘛,老在那硬凳子上坐着对身体也不好的嘛,这个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嘛。”
王欣怡嘻嘻一笑,回道:“我坐这儿是值班呢,要是擅离了岗位被护士长看到,可要一顿处罚了,这儿的规定可严格了。”这时候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似乎是她的男友打来的,只见她连忙接起来,捂着手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干啥子哦,你好瓜呵…”接下来的声音就更加轻的像蚊子,一个字也听不到了。
阿邦看着这个小护士手忙脚乱的样子,觉得很好笑,这一边是院规森严不能在工作时间干别的,一边是自家男友的爱心电话,看来最后还是法不外乎人情嘛。不过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她刚说的那几句很流利的话明显不是北京口音,这倒很有意思啊,之前在调戏时好像她明明说自己是北京本地人,这四川话怎么也说那么溜?不过他并没有想太多,兴许人家男朋友是个四川人,两人之间用男方的家乡话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他都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过敏了,堂堂天子脚下高干医院,哪有那么多妖魔鬼怪再来害自己。
王欣怡很快结束了通话,这时邓凌雯从门外进来了,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王欣怡,后者便听命退出了病房,还把门带上了,诺大的病房内就只剩下了阿邦与邓凌雯二人。
邓凌雯的脸上似乎刚涂了些遮盖霜,将泪痕都掩饰掉了,有些俏皮的嘴唇上也抹着淡淡的口红,显得又比平时多了份性感诱人,那对饱含秋水的单眼皮美目阿邦自然早已熟悉,不过此时眉毛、眼线经那么精细的一画再添上睫毛膏的效果,眼睛居然就在视觉上神奇的变大了许多,让人不得不感叹化妆品的威力。很显然,她是给自己化上了淡妆,而且是很细致入微的淡妆,让人看着很舒服很自然,不会有强涂硬抹的‘假面感’。她把目光落到躺椅上的阿邦,让自己挤出笑容:“怎么,饭菜还吃得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