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音737客机闪着夜灯,匀速飞行在万米高空,机翼下广袤的苏南水乡就像是盖上了一层黑地毯,一直铺到最远的天际线,与同样漆黑的夜空缝在了一块儿。阿邦将手中旅游杂志来回翻了好几遍,甚至无聊到把每一则广告都看完,手表上的时针仍指在晚间12点,离着到北京还有足足1个小时,此时,机舱内的灯光都已关闭,仅留着少数几盏阅读灯照得人昏昏欲睡,大多数乘客或倚或靠在自己的位子上进入了梦乡。不过借着那罐咖啡的醒头,阿邦还迟迟无法入睡,或许是对下一站自己即将面临何种处境实在毫无把握,他不免开始有些担忧,于是掏出胸口的十字架,在那默默祈祷了几句。
摸着朱丽颖送他的十字架挂件,阿邦不禁感慨连连,自己在上海的这段日子,不知道多少次逢凶化吉、死里逃生,还真是多亏了它的庇佑。感慨之余,令他不免想起了初遇朱丽颖的那段岁月:
那是三年前自己大四快毕业的时候,班里的单身男生们百无聊赖,便预谋了一场最后的掠食晚餐,于是乎,十几名单身男生整天坐在艺术学院附近寻找目标,为自己的大学生活画上一道完美的句号,对于长相颇俊的自己而言,本不应属于这个龌龊的群体,只是因为一段完全无可能的姐弟单恋而蹉跎了四年光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如今也只能悻悻加入这个团体,做起了龌龊事来。但无奈名花抢手,哪里还轮得到自己这些剩男有补射的机会,又是在艺术学院这 ‘名门大派’底下抢食,自然也就是干过眼瘾后便纷纷铩羽而归。直到一个寂静的午后,蹲守了一天的自己正失望地走在回去的博学路上,看着身侧芙蓉湖上对对鸳鸯成双,不禁驻足唉声叹气。
“冰雪少女入凡尘,西子湖畔初见晴,是非难解虛如影……”
一缕轻柔的歌声随着自己的话音刚落便又钻入了自己耳中,愕然间,自己转头向声音飘来的方向望去,就这么一眼打中,心中骤然一阵窒息,只见一位身材苗条曼妙的女生正在前头一边轻轻哼唱一边欢快的走着,脚下棕色的公主鞋在青石板路上步履轻盈,又节奏感极强,像是在跳出一支古典舞曲,连带着身上那件轻咖色的连衣裙也仿佛要翩翩起舞,一头略带染色的秀发半束着,披在肩上,在微风的吹佛下轻轻摇曳,令整个人显得如仙子般清新脱俗。
阿邦不禁提了提自己的裤裆,灵机一动,当即就蹲下身子捂住自己的脚踝,大叫道:“哎哟,前面那位同学,我脚扭了,快帮帮忙啊~~~”
连衣裙女孩听到阿邦的叫唤,回过头来,见他佝偻在地,赶忙上来扶起了阿邦。
“还是好人多啊~~”阿邦故作感慨,乘机检阅了一遍她的容貌,她看上去大约二十岁刚刚出头的样子,挂着斜刘海的清纯的脸蛋上,还稍显有些稚嫩,不过却是薄唇秀鼻、乌珠顾盼,秀发半束半卷的挂在脸庞两侧,隐隐透出一股古色古香。
“同学你还能走吗?”连衣裙女孩关心的问道,声音很轻很柔很天籁,阿邦很是享受的将她每一个字都听在耳中,心中更是喜爱她的天真善良。
他不假思索地答道:“完全不能!”接着,又补上了一句:“你扶着我,我一只脚跳回去好了。”
“那你宿舍在哪?”女孩一点也没察觉这条老狼的狡猾。
“不远,不远,那啥,过了芙慕蓉湖就到了,不远。”
“没关系,我扶你回去吧,我力气很大的,呵呵。”说着。她露出了天使般的笑容。
就这样,女孩扶着自己一路‘跳’回宿舍,引来路人回头无数,同样蹲了一天的猴子在路上碰见,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闲聊中,自己得知她叫朱丽颖,是艺术学院舞蹈系的大二学生,还是一名虔诚的基督徒,不过这些都是浮云,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有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