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自称陈晔的女警和赵教授顿时愣在了那,不知道这小子与那吊兰有何深仇大恨,倒是陈晔毕竟是受过训练的女杀手,马上反应过来,一边掏枪一边箭步躲向赵教授身后,噗,阿邦对着她脑袋再一枪,乓,又把墙上赵教授的全家福打了个稀巴烂……就这么一闪之间,陈晔已将赵教授架在身前,手中武器瞄准了阿邦,赵教授眼见爱徒就要命丧当场,不顾一切抱住她的手臂,噗噗两枪全都射在了地板上。两人转眼间扭作了一团,阿邦眯着眼怎么也没法瞄准,搞不好把两人都给一锅端了,这一犹豫,只听又是噗的一声,赵教授浑身一颤,扭打中被陈晔射穿了胸部,身子软绵绵的滑了下去,但双手仍死死握住陈晔的手枪。阿邦眼圈一红,怒道:“杀人偿命来!”手中武器连发连射倾斜怒火,陈晔放开手枪不要,来了个金蝉脱壳,灵巧的在地上翻滚躲开,只见警裙飘过处,没留下一个弹孔,天知道那几发子弹被阿邦打到哪里去了。
陈晔也不禁哑然失笑,愈加放开了手脚,一手操起桌上电话虚掷诱敌,紧跟着身子跃出桌后,鞋尖在桌上一点已欺到阿邦面前。阿邦见她脚上那双制式女鞋鞋跟也不低,没想到行动还如此利索干脆,没等反应过来,女鞋鞋面已踢中手腕,手枪脱手而出。“呀呀呀看小哥打……嗷~”腹中被她鞋跟直蹬,然后肩上一麻,又被坚硬的鞋尖扫个正着,踉跄着扑到玻璃茶几上,乓的一声响压碎了茶几,与上面的茶杯纸盒、水果拼盘一同掉落在地,幸亏她穿着警裙抬腿高度受限,否则这扫腿打中脑袋只怕当场要了亲命。
虽说他打小也跟着父亲习过一些武术,但毕竟从未实战,每次格挡总是慢了一拍,在职业女杀手的进击下自然尚毫无还手之力。他自知在拳脚上决计讨不到好处,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长项,于是准备捡起地上的水果刀与她拼命。
“跟你的老师一起去吧!”陈晔厉道,快步上前就要做最后的KO,阿邦刚从乱糟糟的地上找到水果刀,在地上转过身子,陈晔已杀到跟前,哪有时间站起射出飞刀?情急之下乱了手脚,下意识将两条脚乱蹬想要往后爬。忽然,陈晔鞋底下莫名其妙的一滑,立马打了个脚绊,她哎呀惊叫了一声,高跟鞋的特殊结构使得身子直扑扑向阿邦栽来。原来阿邦刚才那一阵乱蹬,把洒落一地的水果都搅动起来,陈晔全神贯注冲着阿邦杀来,不小心踩到了地上滚来的一粒番石榴。
女杀手165cm高的健硕身躯几乎是自由落体般砸在阿邦身上,将他压在底下,柔软的小腹也正好不偏不倚的扎上了那把水果刀,随着一声“欧!!!”的绝命嚎叫,一瞬间,阿邦只觉得她身子猛地一蜷缩,然后整个蛮腰都剧烈扭动起来,百来斤的肉体在阿邦身上非常用力的磨蹭,嘴里哦哦哦叫个不停,卷檐帽在摔倒的时候已经掉落,盘在脑后的长发挂下来,随着身子的扭动,发梢也在阿邦脸上不停划动。两人的脸离着不过七八厘米,阿邦能感觉到她嘴里呼出的热气越来越弱,越来越少,两瓣香唇微微颤抖着开合,像是要咒骂他。就这么垂死挣扎了数秒后,随着喉咙深处咯咯几声,一身娇肉终于抽魂儿似的一下子松垮,那对肉感十足的香唇也抽筋似的搐了几下,然后迎面挂落,贴上阿邦的额头,给了他一个最后的香吻,死在了他身上。
阿邦惊魂未定,赶紧将身上的陈晔推翻,扑通一声,女尸就四脚朝天的仰躺在了地板上,包裹着她身体的蓝色警服已被鲜血染成了一朵以刀柄为中心的大红花,大滴大滴的鲜血沿着腰间流到地上,很快汇成一滩,这个身手还不错的女杀手已成一具血中艳尸。
“赵教授!”阿邦大声疾呼,越过女尸爬到赵教授身旁。赵教授浑身鲜血的倒在地上,胸前中了一弹,已经奄奄一息了,她见到阿邦,痛苦的脸上似乎宽慰了些许,想要开口说话却换来数声干咳,反而呕出一口血来,阿邦激动地半跪在导师身前,两只手哆嗦着不知该往哪里放,颤道:“老师…老师…呜…怎、怎么会这样,你看看我啊…”。赵教授看着阿邦,艰难的用手指了指裤兜处,嘴唇微动似乎想要嘱咐他些什么,但只是无声的蠕动几下,便撒手而去了。阿邦含泪伸进她的裤兜,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铁盒,里面放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张,阿邦将纸张展开,这不过是一张同样普普通通的学校用纸,上面落满了手写的化学方程式,阿邦扫了一眼,纸上竟有一小部分是自己与导师这三年来合作研究的课题,可惜大部分自己是看也看不懂,不过既然导师在临死前将它交托给自己,那必是极其重要的事物,得好好保管,日后再上缴给有关部门。于是他将铁盒塞入自己衬衫胸兜,看着遇害的赵教授,想起那四具假扮女警的女杀手尸体,谁知道这附近还会有多少杀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马上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
阿邦摆弄了下手枪,枪里没有子弹了,于是用桌布擦净上面的指纹后扔到盘发女尸身上,顺手在她胸前放肆摸了一阵,搜出同样一件警官证,不过上面这个‘陈晔’的名字肯定不是真名而已了。他想重新捡起一把手枪,可想想自己那丢人的枪法,干脆从女尸肚子上拔出水果刀,又从地上再拣了把,还是这玩意儿用的顺手。
他蹑着手脚,打起十二分警惕,一步一张望的从三楼走下。万幸,大楼内再没有女杀手出现,回到一楼,那两个女警的尸体仍在原地静静叠放着,晚风吹过,不时撩起丝丝秀发,杂乱无章的遮在脸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尿骚味,阿邦好奇的凑近一看,发现她俩的警裙屁股上似乎都有湿漉漉的一团,地上也浸着一滩子水,联想到实验室里听到的水滴声,方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死后失禁了啊。“她们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要杀害赵教授呢?难道就为了那个小铁盒?”阿邦大脑飞快的思考着,随手在女尸背上拍了一下后,便快步走出建南楼,这个地方他是一秒钟也不想多呆了。
拖着疲惫的步伐往宿舍走,报警?拉倒吧,里头五具尸体中就有四具与自己有关,要是被那帮饭桶当成嫌犯,死无对证的那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还是不赶这趟混水了,自然会有人去报案。他走出几步,回头再看看夜幕下的建南楼,越看越像座荒凉的孤坟,不禁打了个冷战,一路小跑起来。
青石路缓缓下坡,拐过一道弯后又是笔直的博学路,夜风已劲,两旁的树声依旧沙沙作响,抖得枝头初绽的凤凰花迎风招摇,抖落几片殷红花瓣,铺洒在他回去的路上。四周没有人影,只有月光从树梢悄悄来到大地,静谧地照亮前路,阿邦独自快步疾走,幽暗深邃的博学路上回响着自己的脚步声。
“阿邦学长~”
突然,一声脆悦如铃的声音在他身后扬起。
“咦?!”紧张了一晚的阿邦神经都快过敏了,尖叫了一声猛得回头,等到看清来人,他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我说师妹啊,你可吓死学长了,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