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有楼上的赵教授!联想到地上这两人,阿邦隐隐觉着事情有异常,脚下一个箭步冲上楼梯,只见二楼木质地板上插着一只高跟鞋,看样子应该是那个从这滚下的女警脚上的,看到这一幕,神经正高度紧张的他还是忍不住乐了一下:怕是这女警见自己开枪,于是在楼道上躲避,脚步一重倒把鞋跟插进老化陈旧的木质地板中去了,慌忙中拔脚脱身,结果不小心自己摔倒滚了下来,滚动中自己的枪走火,把自己给射死了。
他心里惦着赵教授,一脚将这只高跟鞋踢走后,不顾自己安危准备上三楼,
二
黑暗中他正要绕过拐角上三楼,一道黑影估计是听到楼下异响也恰好从三楼下来,两人就在拐角处撞了一个满怀,一阵香水的清馨扑鼻而来,双双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紧接着又是一个女声响起:“站住!”听那声音不是赵教授,莫非又是那些要拿枪打自己的女警?阿邦没时间犹豫,先保命要紧,顺势跌倒后,赶紧四脚伏地像耗子一样在地上溜过,撞进了旁边实验室大门。
那该死的乌云依然没有退去,外边连一丁儿的月光都没有,整间实验室内也是一团漆黑,实验桌上那瓶瓶罐罐的化学品正散发着厌人味儿。橐,橐,橐,门外,一声声极轻而又谨慎的高跟鞋踩地响由远及近,渐渐已到了实验室内。阿邦躲在桌下,屏着呼吸,感觉自己的心跳在不停地加速,握枪的手一直在抖,他试图通过鞋底声来判断她的位置,但依他那几乎不存在的枪法,根本不能保证在伸手不见五指中将她击毙。
这间实验室可是他天天要呆的地方,哪怕蒙着眼睛也熟门熟路,闻见那女人进了屋,他又一溜烟从桌底下爬出,鼠窜到了隔壁实验室,那一瓶瓶试验桌上的化学小罐子早已如数家珍,略一辨摸,就抓起其中四瓶小罐,猫腰躲在了铁皮柜后。
来人似乎戴上了夜视仪,高跟鞋在拥挤的实验室里轻轻走着,响着,一束红外激光幽灵般在屋内四处游荡,嘴里喝道:“警察,出来!”
阿邦一朝被蛇咬,自然大气不敢喘,打死不出声,把身子埋的更深了,手里哆嗦着将罐中氯酸钾、镁粉和铝粉凭感觉按着5:4:1的比例调配。
“出来,你见到警察跑什么啊。”那女子看清过阿邦的身手,断定只是一个误打误撞的学生而已,于是晃响腰上的手铐继续误惑道,“快出来,我们接到报警,这里有歹徒行凶,非常危险,快到警察这边来。”
此时的阿邦尚不知世事险恶,女人多诈,加之对警察还有一种天然的信任感,被她三言两语诱的意志摇摆:或许她是真的警察呢?或许楼下那俩女警正是把自己当做了歹徒而开枪呢?想到此,他还是憋不住开口说了一句:“你、你、你真的是警察吗?”
噗噗,阿邦这一发声,两发子弹立刻就落在了自己的藏身之处,那道红外激光束第一时间便锁定了铁皮柜,女杀手不再伪装,对着铁皮柜点射压制,脚下一步步靠拢。这几枪也打醒了阿邦,暗叫差点就上了这贼婆娘的当!听女杀手高跟鞋声愈近,手上一紧张,倒把化学粉末倒出许多,他赶紧摸起一些重新撒入罐中,最后再抖进一点硫粉,窃道:等着吃瘪吧,也不想想小哥学什么的!手腕一甩,将配好的玻璃罐抛出铁皮柜,紧接着就把自己脑袋埋进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