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我还没说我叫什么呀,诶我叫…”阿邦想要叫住她,但茫茫人海,师姐的倩影早已湮没在了庞大的恐龙群中,他沮丧的捡起行李,一边继续向男生宿舍走去,一边自我安慰着:反正都是在一个学院,就不信叼不走这块肥肉!
南国的夏天烈日如炽,烤得他都快榨出人油来了,待好不容易挪到宿舍楼下,看着钥匙上贴着的‘604’标识,一口气顿时泄了大半。正当他打算稍事休息再上时,肩头被人搭了一下,接着身后响起一声浓厚的粤式普通话:“嗨,需不需要帮手啦?”
他回过头,是一个黝黑精瘦的中个子,板寸头,白短袖,一脸的精明。他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黑瘦小子二话不说,接过他手中的一个大包噌噌噌的就往楼上跑,边跑还边问:“对了,你哪间房啊?”
“604~”他跟在后面答道。
“宾够啊,我同系604的啦,哈哈舍友啊!”
“无巧不成书嘛!对了,同学怎么称呼啊?”
“嗨~叫我猴子好啦,你呢?”
“阿邦。”
两人沿着楼梯一路爬到了六楼,604的房门敞开着,两位光膀子的男生正在热火朝天的安置行李、打扫宿舍,俩人中一个也是中等个子,年纪轻轻长了一身的肥膘,干起活来都一抖一抖的,活像个小相扑手;另外一人个儿头不矮,憨厚朴直的脸上蓄着一圈胡须,平白老了好几岁。这二人见阿邦与猴子满头大汗提着行李进屋,顿时击掌欢呼,放下手中的活儿拉着新来的赶紧坐下,好奇的了解起彼此的情况来。闲聊中,四人算是有了个初步的结识,大家都管那福建本地的胖子叫肥仔,而那蓄胡的憨厚小子,就是河北佬了。
随着新生报到的结束,接踵而来的就是痛苦的军训和新鲜的大学生活,但阿邦仍念念不忘第一天绊倒自己的那位清雅绝色的师姐。
(夜话)
晚上十点半后,拉闸关灯如期而至,但对于这帮夜猫子来说,熄灯不过是意味着另一段节目的开始,经过数月的交往,四人自然已是无话不说,而所谓的卧谈会,上至国家大事世界风云,下至某人今天忘拉了拉链,随口就来,但无论话题如何变转,有一个是永恒的主题,那就是异性。
“甘霖娘!这鬼天气还熄灯断电,要把我们蒸死啊!草枝摆~~” 肥仔骂骂咧咧的掀开毛巾毯,挺着个大肚皮躺在了床上,好让自己散散热。
猴子手上的蒲扇摇的呼呼响,懒洋洋的说:“食懵你啊,呆好别乱动的啦,会越动越热的啦。邦仔啊,你在想什么呐,一晚都听不到你讲话的啦?”
“嘘~~~~”阿邦示意大家别吵,他轻摇手中的折扇,一本正经的说道:“本公子正在思考一件大事。我在想,这时候,那些女生是一副什么样的打扮,是连衣裙式的睡衣呢,还是小短裤加性感小短衫,咝~~~~也有可能是裸睡哦…”
话音落下,宿舍的角落里接连响起三声吸口水的声音。
猴子松松裤衩,叹道:“哎~~一杆大长枪,八年木有抗战啊~~介工学院的女仔,个个都系猪扒,无有靓女,真系吓到鼻哥窿都无肉。”
“猴公子此言差矣!”阿邦突然从床上坐起,一双眼睛在漆黑的屋内发着绿油油的光芒,“生物系有个美眉学姐就不错!”
“诶,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是不是那个高高瘦瘦、脸上很白、一天换一身衣服的姑娘?”河北佬也跳了起来。
“好像…好像是叫什么林雅妮来着的…”肥仔拍着大肚皮,想起一个名字来。
“对对对对,就她,就她!”“嗨,我怎么把她给落了!”“你们都认识啊?!”肥仔一报出名字,河北佬、猴子、阿邦立刻手舞足蹈的响应起来,“那小脸蛋儿,真特么白,真特么嫩,那个水呀~~~”“还有那小细腰儿,哎呀呀呀,一摆一摆的,真想搂上一搂啊~” “我觉得最主要是气质好,不知道扒光了会是什么样子呀~~”宿舍内顿时淫声浪语不止,一个个吹牛逼不上税,说的是眉飞色舞、唾沫横飞、意淫无底线,就跟马上就要轮番上阵了一般。
河北佬越说越兴奋,快言快语之际抖出了一个猛料来:“我看到她天天去南强楼早自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