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识)
凤凰花花开双季,一季老生走,一季新生来。
新生报到的那一天,也是厦门最热的那几天。校园内人山人海,晃动着一张张青稚而又充满憧憬的脸孔,他们或大包小件,或举家而来,将甚大的演武场挤得水泄不通,空气中荡漾着躁动的心情。在芸芸众人中,一名刚刚20出头的高壮男生双手提着满满的行李,排在队伍中央,正等着轮到自己领取宿舍钥匙。对于人生中第一次离开生活近20年的杭州的他来说,异地的一切充满了陌生与新奇,激动地左眺右望,看着这个自己即将生活四年的地方。
南国的夏天酷热难捱,炎炎烈日下,没多久他就已汗流浃背,一领到钥匙就迫不及待的提包急走。或许是他走的太急了,拥挤中不知被谁绊了一跤,脚下一个踉跄,“哎呀~~~”一个华丽的360度倒地动作后,跌了个狗吃屎,脑门顿时撞出一个大包来。他气呼呼的翻身坐起,看看到底是哪个冒失鬼竟敢对自己下绊,要是个子小的话一定要将他胖揍一顿,但要是个子大的,那就算了。
可是,就在一秒钟之后,他便彻底推翻了自己之前所有的计划:因为映入他眼帘的,不是大个子,也不是小个子,而是一位清雅不凡的绝色少女,乌黑的秀发看似随意实则蕴含精心的扎在脑后,用一根黑色的丝带半扎着,跟身上黑色长袖衫一道儿,将她胜雪的肌肤映得粲然生光,正努着嘴,一脸抱歉的看着自己。仅仅这一眼,阿邦就已被她身上所散发的清雅气质所慑服,先前的火气自然一下子抛到了九霄云外,任由一串口水从嘴角流下也不去擦,只是呆呆的坐在地上,仰视着这位绝色少女,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额滴女神啊!
少女见他都被摔成这德行了,连忙蹲下身子,拿出纸巾贴到他嘴边,内疚的说道:“同学你没事吧?真是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
听她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之极,他忍不住又向她细瞄了几眼,见她双目犹似一泓秋水,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散发着智慧的气场。看着看着,他的目光就自然而然的滑到了她的衣领间,妄图一探芳胸,可惜,她似乎早有预备的穿着一件贴胸内衬,将亵渎的目光挡在了外头,给他留下了无限遐想:到底是C呢?还是D?难道是E?Wow~
少女见他目光呆滞,毫无反应,不禁担忧起他的心智来:“喂~你还好吧?”
他继续淌着口水,一动不动的盯着少女的衣领,正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嗯,她身上有兰花的淡香,这到底是香水味呢?还是体香捏?
“不会是摔傻了吧?”少女搭搭他的额头,察看着伤势,这一下虽摔得不轻,但额头上不过是擦破了点皮而已,并无大碍。少女见状,便已知晓十之八九,但她并不戳穿,只是会心的一笑,将地上的他扶了起来:“好了,等下再涂点红药水就没事了。”说完,她一只芊芊玉手递到他面前,大方的自我介绍起来:“你好,我叫林雅妮,工学院生物系大三。看样子,你是新人吧?……,喂,……,喂喂喂!”
林雅妮连唤了好几声,阿邦才如梦方醒,忙不迭握住她玉手,有些语无伦次的答道:“我没事…没事…啊原来是师姐啊,失敬失敬,我是工学院的新人…不过呢,我是化学系…这个化学是很奇妙滴,能从水里分解出氧气…用肥皂能造出炸药…化学和生物应该都差不多吧,要不怎么会有生物化学这专业哩…嘿,你听过杭州没,就是那啥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还有那济公啊,他吃狗腿……”
他喋喋不休的扯东扯西,无非是拖延点时间好让自己把她软绵绵、滑溜溜的小手摸个过瘾。林雅妮抽了好几次才将手从狼爪中抽出,面色难看的结束了对话:“很高兴见到你。再见!”说完,她礼貌的一笑,不等他答话便转身朝女生宿舍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