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雅妮看似漫不经心的应道,内心却是兴奋异常,冷美人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在她心目中,自乌有城一路潜逃到杭州、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家中、甚至能从重重包围的剧院脱身,阿邦越是久抓不获就越能勾起她的兴趣,也愈发的令自己沉迷于这道‘难题’,而解难题正是这种理工科学霸一生中最大爱好。她习惯性地观察了遍四座,刚好与邦母打了一个照面,邦母只觉得那道柔柔的眼神似两把尖刀,射在自己身上有种莫名的贯穿感,不由避开了林雅妮的目光。林雅妮照了邦母一眼,很自信地说道:“放开她吧,她不知道阿邦的下落。”
林雅妮说的是如此肯定,令许四多塞满酒肉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没等他开口,林雅妮继续说道:“人的微表情是无法伪装的,你看……嗯,还是算了,说了文盲也不理解。”
许四多好歹也是杭州主政,主宰着几百万人,不过在从来不关心政治、又极度自我的林雅妮眼里,却是没有丝毫敬畏,把年过半百足可做她老爹的许四多奚落得脸都青了。林慕蓉见许四多颇有些难堪,她知道自己这位妹妹就是这么一副屌样儿,于是干笑了下,打圆场道:“只要这老家伙还在我们手中,阿邦就得投鼠忌器,我看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就让她再多活一会儿吧。四多,你先把她关起来。”许四多对这位心狠手辣的乌有城女上校言听计从,当即诺了一声,喝令手下将邦母暂行关押到杭州看守所内。
刚押下邦母,只见一名女特警急匆匆跑进咖啡厅内,向林慕蓉报告道:“报告!网监部门监测到逃犯阿邦的上网记录。”
“哪里?”林慕蓉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连忙接过地图查看,“逃犯什么时候上网的?”
女特警答道:“就在五分钟前,逃犯阿邦使用移动电脑无线网卡上了一个叫DXYC的网站,并用其ID发帖。经技术追踪,我们初步锁定这台电脑的使用地在市区吴山附近。”
林慕蓉立刻来了精神,用笔在地图上吴山的位置画了一个小红圈,吴山就在市区边上,一条轻轨从附近穿过,从这里出发,考虑到夜间交通情况,不用一个小时便可抵达。“这群彪儿原来是躲到那儿了。”她看起来十分高兴,收拾了下自己的手包,起身令道:“四多,你带领特警队立刻包围吴山,务必生擒逃犯,希望这次你能戴罪立功!记住,若再有闪失,你是知道我们乌有城的惩处方式。”
许四多一拍胸脯,又摆了个酷似京剧中的造型:“许某得令!”其实别看他表面上气壮山河,心里却是叫苦不迭,直把阿邦骂了个百八十遍。若论吹牛喝酒打炮,他是杭州当之无愧的头牌人物,但要说起上山剿匪这种风险活,那可真要了他的老命了,只是慑于林慕蓉的淫威,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林慕蓉分派完毕,又挽起林雅妮的手臂说:“走,咱姐妹俩现在就动身去吴山,倒要看看这回他们还怎么逃出我们的包围圈。”
林雅妮失望地点一下头。对她而言,许四多再次调集人马瓮中捉鳖,自己好不容易发明的秘密武器又没了用武之地,令她反而感到有些沮丧。
二
就在林慕蓉等人连夜调集人马的当口,阿邦这觉也睡得并不安稳,陈瑶留下的梦魇似乎还挥之不去,阴魂不散的围绕着自己,令他又一次从噩梦中醒来。他搭了把额头,湿漉漉的,这么冷的天竟睡出了一头汗,手表的时针指在了凌晨3点20分,窗外夜色朦朦,山风轻拂,真是一个难得的宁静之夜。
叶雅给他喝下的开水令他觉得有些尿急,于是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步出卧室,朝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去,他的动作很轻,免得吵醒熟睡中的叶雅和暴哥。他摇摇晃晃的站在马桶前,拉下裤子拉链,正要飞流直下,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咯吱’声,响声虽轻,但在万籁俱静的深夜里无疑是那么的触耳。声音是从楼梯处传来的,暴哥?他走路可不是这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