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让我们再回到西湖之畔的湖边宾馆,此时临近凌晨二点,但酒店会议室内依然传出林慕蓉的咆哮。铩羽而归的她来不及换下军装,正连夜召开临时会议,把许四多等一干庸官骂得狗血淋头,一个个都不敢坐下,低头站在那迎着‘吹风机’。
趁林慕蓉怒气稍退的几乎,许四多赶紧上前邀功道:“林上校,嘿嘿嘿,嘿嘿嘿,今晚还有所斩获的,那个通缉犯的老妈子被我给活捉啦!”话毕,他冲门外一招手,两名军警便押上来一位五十岁出头的中年妇女,正是阿邦的母亲,被五花大绑着。
林慕蓉斜着眼上下打量了一遍其貌不扬的邦母,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一点阿邦的影子,也好解解今晚失手的遗憾。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打破沉静,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有什么要交代吗?”
老太君自然不傻,当即就明白眼前这位操大连口音的外地漂亮女军官,肯定就是要来抓捕自己儿子的特派人员了,护子心切的她二话不说,“呸!”直接一口痰就对准这位林上校吐了过去。可惜两人距离太远,这口痰才飞到一半落到了林慕蓉的长靴上,离着裸露的膝盖就差几厘米了。人精许四多不等林慕蓉发飙,就忙不迭抽来一张纸巾,跪在地上捧起长靴就毕恭毕敬的擦了起来,当然也少不了趁机近距离欣赏一下林慕蓉裹着丝袜的性感大腿。邦母性情中人,一吐过后,冲着满座的狗官破口大骂:“狗官!你们把我儿子怎么样了?!为什么要栽赃我儿子?!你们还我儿子!还我儿子!狗官!”
许四多见表忠心的机会又到了,于是换了副气势汹汹的嘴脸,上前一脚把邦母踹翻,揪住头发,张牙舞爪道:“老东西!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说!你儿子在哪?!”
许四多本是杭州一泼皮,仗着是丁春秋他姨娘的干女儿的表叔的隔壁的远房表弟,东拼西凑花了不少钱当上这杭州主政,不过人的职位可以瞬间飙升,才能却无法水涨船高,干起正经事来依然匪性不改,任上几年捞得是钵满盆溢,票子多、房子多、女人多、护照多,唤作‘四多’实至名归,在当地人人提及便骂。邦母见是这么一个东西,把头一仰,正眼不瞧的蔑道:“你不就是北门边上那个撩妇女裙子看的小瘪三许狗儿么?呸!当年严打时怎么没把你给毙了!少废话,你老娘我是一个字也不会说的,带种的快毙了老娘!”
“哎呀呀呀,老子…老子…我…”许四多草包一个,被邦母一顿揭底扒得下不了台,脸顿时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啪啪怒扇了邦母俩耳光,气急败坏叫道:“老东西窝藏逃犯,居然还敢诽谤本官,罪加一等!必须罪加一等!老子今儿个就要你瞧瞧马王爷长几只眼,来人呐来人呐,给我把她拖到牢里先‘享受’几天。”
两名军警正要拖走邦母,这时,咖啡厅门口传进来一串高跟鞋的响声,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算不了本事,放开她吧。”柔和的语调中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鄙视,尽管声音很细,但还是把许四多给当场怔了一下,除了林慕蓉,这里居然还有人敢这样跟自己说话?他正准备发飙,不过刚一回头,一肚子的火就生生吞了回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机场遇见的那位白脸美人林雅妮,林慕蓉的亲生妹妹。姗姗来迟的林雅妮也不管许四多还愣在那,随身HERMES女包往桌上一搁,就坐在了林慕蓉对面,漠然冲她打了个招呼。
“哟,大宅女舍得出来了?”林慕蓉见到妹妹,脸色缓和了不少,与她打趣道。
但林雅妮显然更关心另外一件事:“嗯~~刚写完一篇论文,出来透透气。怎么,抓住他们了?”
林慕蓉摇摇头,将今晚的过程大致向她陈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