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不可逃避的太平盛世的设想意味着什么呢?什么是自由?什么是爱的含义?精神、和平和兄弟情谊意味着什么呢?以及所有那些词——煽动人们思想的,但在各种未来的图景中似乎没有一种能体现为任何终极道路的词语意味着什么呢?所有那些词语——在人们提出和追问伦理学问题的困惑中,人们以它们来踉踉跄跄地表达出他所感觉的最终必须要做的事情的词语意味着什么呢?是否他的答案严格地满足了这个问题的严肃性呢?我们可以想象人们通过建立社会状态——或许通过与仁慈的宗教团体保持一致来建立世界和平——但是,我们将如何把它描述为作为例证实现了我们的自由一词所代表的东西呢?如果我们不能达到这个词语和我们使用的其他词语所指定的目标,未来的整个图景是由什么构成的呢?人的目光越独特、越确定地被引向自己未来的图景,想象的或现实的图景,引向他们试图体现的有煽动性的词语,他就越充分地意识到我们应当做的事情是变得自由起来和创造自由,去彼此相爱,去成为精神的人和和平的人——而且就是这样!人们感觉到自己的图景越遥远,甚至更为遥远,那些词语,以及它们要求他完成的工作,他把自己看成是完成这种工作的工作者似乎就越是不可能的,这难道实际上不是所有道德——就像所有热情的、革命运动痛苦地凸显出来的问题一样有意追求自身目的,欲望有创造性的道德所不明言的和苦涩的秘密吗?
因此,幸福的人是这样一个人,他获得并保持了看到太平盛世实现的确定性的、独特的眼睛,他明确并且仍旧保持着对那些只能赋予自己蓝图意义的词语的清晰认识,而这些对所有其他人来说都是遥远的。幸福的人至少对自己认识他在那里所见事物的能力不抱幻想,他并没有低估这一距离,也没有虚构大词,以便让理想适合于自己有限的可能性,修整和削减这一理想——他并不这样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投机或挥霍自己的道德思考。幸福的人是这样一个人,他感觉到像自己一样的人是没有能量的和不可能的,他并不低声说出不相信的话,否定和辱骂自己的希望,似乎它已经欺骗了他,似乎它是不可能的!总之,幸福的人至少是神采飞扬走下去的人,不会屈服或者让步,真实地对待自己和自己所欲望的东西!对一个人来说,耻辱在于从他开始意识到道德对象对他意味着什么那一刻起的等待。但是,人们或者是以荣誉,或者是以耻辱(通常是二者兼有!)制造了海难,而且不能自救。对一个人来说,只是把目标无限积累的看法设想为努力的目标,以便作为思考的第一步或者生活的最后一步,迟早认识到所有现实目标——仅仅是那种他能够欲望的目标——与最终目标之间的不同和无法协调的差异。
我们能够欲望什么?我们能够做什么呢?
首先我们能够吃喝和睡觉,生育和养育子女,满足自己的物质需要:这是广义的基础,通常时髦的是伦理学忽略或以一些老生常谈来“解释”这一基础。似乎解释这种至少百分之九十的人声称完全有兴趣的目的领域,而且是我们中所有人的某种声称是孩子们的游戏的目的领域,似乎很容易把所有这些带入与正直的事物和精神生活的关系之中!
依赖这种基础,存在着一个相当薄弱的理论和应用科学、政治和艺术的层面。人们可能强调,这些追求体现在构成最高的目的——善之目的的各种目的中。在神学伦理学中,这些目的被普遍地接受为“为上帝王国服务”——这一王国被看成是某种比太平盛世更为丰富的东西!只要这些目的与人们分开,它们实际上就在服务于这个王国!但愿它们并不时时处处是我们欲望的目的!然而,这样一些目的只能是我们自己天才的非凡的吹嘘,而且可能应用于完全荒谬的目的,我只需要人们考虑科学在战争中的作用。即使除了这种滥用,它们清楚明白地造就了一批在纯科学、纯艺术或者纯政治中“丢失自我”的人难道不是荒谬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