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将内容的特征描述为对存在的渴欲,它没有其自身的决定,而是从形式中衍生出它的一切决定。我们能将在我们每个人中的个体性——是某种从自身中排除了所有其他人所是之物的东西——描述为永远被胁迫并永远渴望为其自身而摄取的本我的狭隘性。在精神赋予其生命的肉体中,这样的狭隘性来自内容。作为一个物质性的个体,人只具有一种不稳定的统一性,这种不稳定的统一性易于分散成一种多样性。因为就它自身来说,内容易于分解,就好像空间易于分割一样。作为一个个体,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种类的一部分,是宇宙的一部分,是宇宙的、伦理的、历史的强力和影响的巨大之网中的一个独一无二的点——并且,它们的法则束缚了我们。我们每个人都从属于物理世界的决定论。但是,我们每个人也是一个个人,并且本身不被天体所控制。我们的整个存在借助于精神性的灵魂的存在而存在,我们的精神性的灵魂是有创造力的统一性、独立性和自由的原则。
我们已经简要地概述了个体性的理论。人格是一个深奥得多的神秘的东西,并且,探测其意义的深度是极其困难的。也许,讨论对人格的哲学发现的最恰当的方法是研究人格和爱之间的关系。
帕斯卡说,“我们爱的不是个人,而仅仅是其性质”。这是一个错误的陈述,并且正好展示了帕斯卡的理性主义痕迹,而他是力图保护自己免于陷入理性主义的。爱不关涉性质。性质不是我们爱的对象。我们爱最深刻的、最实质性的和最隐秘的、最存在的(existing)可爱的(beloved)存在物的实体。这是一个比所有我们能在可爱之物中找到的性质和本质都更为深刻的形而上的中心。爱人们的表达是无止境的,因为他们的对象是难以形容的。
确实,爱不是作为从其性质中分离出来的东西,而是作为一个具有这些性质的东西而挑出(seekout)这一中心的。这可说是一个有着无穷尽的存在、慷慨和行动的中心,它能够付出,并且能够付出自身。它不仅能够接受他人所赠予的这一或那一礼物,而且甚至能将另一个自我作为礼物来接受,这另一个自我馈赠其自身。这一对爱本身的法则的简要考察,将我们带到了关于个人的形而上问题的面前。因为爱与性质或本性或本质无关,而与个人有关。
“你是你自己”,朱丽叶说,“尽管你不是一个蒙塔哥人……罗密欧,抛弃你的名字,并且为了不是你的一部分的你的名字带走所有的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