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儿。”子攸拦着不叫她再往后说。谁知回过头来一眼看到萧吟瞪着她地眼神。倒吃了一惊。那眼神可说是又怕又恨到了极点。外带几分狰狞。这样地眼睛长在萧吟那张年轻又娇嫩地脸上。便显得格外恐怖。子攸看着她。心里就不知怎么地飘过一阵冷气。
僵了好半日。子攸才想起要干什么来。她转过身从另一个侍女手里接过一只茶盅来。“妹妹身子单弱。经不得大气。就别跟我地丫鬟一般见识了。还是身子要紧。这是我们穆家祖传地养身茶。是最适合妹妹这样体弱气虚地人喝地。妹妹赶紧喝了吧。”
萧吟冷笑了一下,从子攸手里接过那茶,一仰脖子喝了下去,又瞪着子攸。
子攸一笑,“妹妹,看来你近来这样瘦弱,并不是因为害怕我会毒死你的孩子啊。原来你的忧患并不在我身上。”
萧吟一怔,跟着脸色苍白的吓人。
子攸看了六儿一眼,她点点头,转身出去,把屋里的几个小丫头都带了出去,把房门也关好了。
“妹妹,人说走错
就须得要一错再错下去了。你这么铤而走险,就没吗?你要让司马昂以后如何迁就你?”子攸轻声说道,“司马昂从前常说要我让着你,要我好生地待你。开始我心里很恼火,以为他很疼爱你。后来经过的事情多了,我才知道,他的确是疼爱你的,也希望我也能疼爱你,不过那不是因为你是他的侧妃,而是因为你是他的表妹。他跟我说,你原本有个青梅绣马地情人,你跟那人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一对璧人。”
萧吟颤抖地抬起头来,“他这么跟你说?他怀疑我不贞?”
子攸摇了摇头,眼前的这个女子在她看来,心中的某个地方已经疯了,所以听不得别人的言语,“他不是这个意思。不是他怀疑你,那只是他的好心而已,他在这个地方活得很艰难,这里和宫里都不是个容易活下去的地方,虽然金碧辉煌,可是危险无处不在,每个人都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他不想让你在这里头挨日子。”
萧吟冷笑起来,笑得有些气喘,“你这是什么意思,一样是女人,你可以嫁给他,我就不可以?”
“你是真的要嫁给司马昂还是要嫁给一个皇帝?”子攸的声音仍旧很轻,没有太强烈地语气,可是那意思却犀利的很,“我只是想要嫁给我小时候就喜欢上了的人,不管嫁给他要冒多大的风险,我都愿意试试,而你并没嫁给你的爱人,这就是区别。你并不是要嫁给司马昂,其实穆建黎更可能成为皇帝,如果不是司马宛云嫁给了穆建黎,恐怕你更想嫁的人就是他吧?再说,女人跟人也不同,这就像鸟跟鸟也不同一样。有些鸟就喜欢被养在笼子里,而且希望这个笼子是她地,只有她一个人住,谁要进来,她就要啄谁,啄得鸟毛翻飞鲜血直流。
然后她胜了,她就傲视着整个鸟笼,那个窘迫的鸟笼就是她的天地,可笑她还不知道,她还以为她是‘天地’间最尊贵地生灵。”
“你是什么意思?”萧吟瞪着子攸,子攸在她看起来就像是个怪物,不但行事怪,脾气怪,说话也怪。只是她这一次却听懂了她的话,听懂了子攸对她和皇后的嘲讽,就好像她穆子攸比皇后还要尊贵,比谁都要活得明白似的,“可惜飞出笼子地鸟,只会被人一箭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