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昂点了点头。“只是。若是咱们遇到这种情况。多半也就退兵了。可是他们却迎头而上。非要在攻进来在这里取粮食不可。”蛮子地冲锋暂停了。他们在整顿兵马准备下一次冲锋。在这个间歇里。城墙上地金吾卫已经筋疲力尽乱七八糟地躺倒在城上。还有一个也不知道是太胆小了还是原先他在京城地时候太过养尊处优了。竟然瑟缩在城墙地角落里哭了起来。
齐烈一见就火大起来。就要过去打那个窝囊废一顿。司马昂拦住了他。他才勉强忍住脾气。“真他妈是个窝囊废。要不是现在找不到能用地士兵。否则无论如何都不该用这些饭桶打仗。”
司马昂没有回答。他看着城墙外满地地蛮族尸体仍旧散乱地倒在地上。保持着他们死亡时候地姿态。这些蛮族地士兵甚至不收容死去同伴地尸。虽这然让人不寒而栗。可是有这样地士兵。有这样地骑兵军团。何愁天下不定呢?
见识了这样地敌人。司马昂也就明白了。颢国地危险不在眼前地战争。而在未来。从那夜之后他一直没有看到蛮族地大汗。看来他可能真地要死了。那么这个时候他还要攻城?他该操心地不应该是他地继承人么?难道蛮族地传承制度素来为他们地人所严格遵从吗?不知道蛮族地下一个可汗是什么样地。有这样勇猛无畏只知道作战不知道其他地士兵。如果再有一个英明地可汗。那真是老天不再庇佑颢国了。
齐烈见司马昂沉默不语。以为他是劳累得太过了。“王爷。我们都轮流睡过几个时辰了。可王爷却一直在城墙上坚持着。王爷地身体怎么受得了?”
“你看对方的那个将军。”司马昂指着外头高台之上指挥蛮族军团作战的一个蛮子,“他也从没下去休息过。”
齐烈呲牙咧嘴地看着外头,“偏偏他娘的过了射程,不然我一定一箭把他射到下头去。”
司马昂微微一笑,墙角又传
抽泣,还是那个金吾卫。司马昂向他走了过去,站,他抬起头看到过来的人是王爷,连忙站了起来。
司马昂向他点点头,示意他跟自己走。司马昂一到铜羊关就一改旧日里在京城时候地软弱模样,治军严谨,连杀了几个挑事的金吾卫,已经是立足了威信,之后再有金吾卫闹事的,一概都依照军令惩罚从无例外。何况司马昂新近又立了大功,无论其智谋胆量还是武艺弓马也都足够令人敬服了。金吾卫们怕这个年轻而又沉默的王爷,胜过怕那个严苛的大将军。这个士兵见王爷叫自己走,又惊又怕,可也不敢不去,本以为司马昂是要处罚他,可是慢腾腾地跟着他走了一会儿,他也没有责备他,而且也没叫执行军法的兵士过来,只是把他带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
司马昂走到离士兵们远些的地方便停住了脚,回过头来看这个士兵,他的年纪还小,看起来大约十六七岁地模样,司马昂看一眼他的脸,不知怎的就愣了一下,半天才迟疑地问到,“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爷,我叫穆……穆延晖。”那少年回答的声音都有些抖了。
“穆延晖?”司马昂念了一遍这名字,忍不住笑了,“我说怎么长得这个模样?虎贲将军穆建黎是你的什么人?”
少年更加慌乱,“是……是我的……我地本家堂兄。”他看了司马昂一眼,司马昂应该是忌恨穆家的,现在他大权在握,说要杀了他,简直易如反掌。
“既然是穆家的人,穆建黎为什么要把你派到这里来?”司马昂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孩子长得倒是比穆建黎看起来更像是子攸地亲兄弟,只是这么个软弱的性格,跟穆子攸或穆建黎都完全不像。他又看了这个穆延晖一眼,越觉得好笑,他还没见过穆家门子里出来过这么窝囊的,要是子攸在这里见他这么胆小,怕是会一口吃了他。“穆家不是人丁稀少吗?怎么还会把自家人派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送死?”
“我……穆家人丁稀少地只是主家。大将军的父亲只有大将军一个儿子,大将军又只有虎贲将军一个儿子,但是再往上数,我太爷爷有九个儿子。
”穆延晖低声说道,“所以我在穆家并不算什么,何况我爹死的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