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晕了过去。不知道多久以后开始做梦。她在梦里哭。她梦见一天以前。司马昂把穆延晖找来。还有上官缜和柳叶。她知道司马昂是想让她有真正地家人。让她能在除夕吃一次团圆饭。她梦见他们都在笑着。就像那天一样。可她却在哭。她知道这样地日子只有一天。一天。都是她地错。是她不好。她不应该结交钟莫雨。她不应该让她跟他们在一起。她忘记了女人地嫉妒有多疯狂恐怖。是她地错。他们都因为她而死了。是她把他们害死了。而且。是她在这个时候劝义兄快点做决定地。她如果不说。如果不是这么急。也许他们也不会死。
她地家人。因为她而死了。她还有谁呢?她还有上官缜和司马昂。只剩了他们两个。她要保护他们。或她要离开他们。她说不定会给他们也惹来灾祸。不是吗?都是因
上官缜才不停地冒险,等他回来了,她怎么告诉他呢?那是他抚养长大地孩子。就像他的弟弟,他地儿子。她把他害死了。
还有司马昂呢?她在梦里到处寻找着司马昂,有时候她走上了城头,看到柳叶惨死在地上,血流得到处都是,她没有拉住他。有时候她又走上了满是死尸的战场,还有荒原,还有被遗弃地堡垒,可是哪里都没有司马昂。他会被爹爹杀死吗?不要,千万不要。她的胸口一阵剧痛,疼地她从昏迷的梦境中大叫了一声醒过来。
身边的影像变得真实了。“谢天谢地,”齐烈在一边粗声粗气地大声说,“军医,你下针的手法真是厉害,王妃娘娘醒了,你真是神医啊。”
“不敢当不敢当。”那个医生在说话,“王妃娘娘醒了,正该快进汤药。
“啊,对对,我都糊涂了。”齐烈连忙吩咐人去端药过来。
子攸慢慢地摇摇头,她不想喝药,也不想动弹。
“王妃,”齐烈向她禀告道,“请您快喝了药,身体好一些,然后去看看柳叶罢。”
“他没死?”子攸的眼睛终于动了动。
“他是脚先着地的,摔折了脚骨,但是军医说能接上,顶多就是以后走路的时候看起来有些不稳当。虽然他的头也受了些撞击,却是轻伤。可紧要地是,军医说他中了一种毒药。虽然不会立时致命,可如果一直不能解毒的话,总是会要命的。”
子攸坐了起来,突然这一动,眼前又是一黑,差点跌到床下,一边的军医连忙扶住她,“王妃娘娘,王妃娘娘。”
子攸摆了摆手,缓了一会儿,“不碍事,我就是动得猛了点。柳叶中毒了?对,那是中了慢性毒的症状,军医,你没给他服解毒要么?”
“,王妃娘娘,我虽然能看出是什么毒,可是却不会解毒。治病救人是我的长处,可我在解毒上却不通的很。”军医唉声叹气地说道。
“那……”子攸又缓了一会儿,终于能坐起来了,“那你看出他是中了什么毒了么?”
“是星星兰的毒,”军医答道,“我在医书上曾见过那种东西,星星兰若用来熏香是极好的东西,可是把星星兰地花蕊研成细末……”
“再配以根部以上三寸高处的茎,也研成细末,按一对三,加入麻黄……”子攸接过了口,说了几句又没力气说下去了。
“啊,王妃娘娘也读过医书?”军医惊讶地问道,这王妃倒也是杂学旁收的。
子攸没回答他的话,又接着说下去,“星星兰常用来熏香,女子的香囊中常能找到,得之极易,麻黄……”她坐起来就觉得头晕眼花得很,喘息了一会儿才说道,“柳叶这几天受了风寒正在吃药,他吃的药里头就有麻黄……一定是在他吃地药里下了星星兰了,这倒……这毒是慢性的,毒起来是一点一点的,先是有些眩晕、胸口疼,和……其他杂七杂八地症状,可若是始终不解毒,早晚是要命的。”
“是,是,王妃说的极对,医书上就是这么说的。”军医连声附和,又急急忙忙地问道,“王妃娘娘,知道铜羊关附近地哪个城关里有擅长解毒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