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国内外对创造性生物的研究,主要是围绕着创造性的认知神经科学,这个领域非常重要,应该继续深入研究,但是还须扩大研究范围。在此我们提出三点展望,以求教国内外的同人。
一、继续深入开展创造性神经基础的研究
进入21世纪以来,世界各国相继制订了本国的脑科学计划,中国脑计划制订为15年计划(2016—2030年)。科技部、教育部、中国科学院、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联合印发的《“十三五”国家基础研究专项规划》将“脑科学与类脑研究”放在“十三五”期间我国将组织实施的重大科技项目的首位;而且,脑科学与类脑研究重大科技项目将围绕脑与认知、脑机智能和脑的健康3个核心问题展开。因此,创造性神经基础的研究正处于历史最好的科研环境下。
目前,虽然关于“高创造性者到底有着怎么样的脑结构和功能特征,具备什么样的脑结构功能特征的个体具有高创造性”这个双向性问题,学术界迄今还没有得到明确、清晰、一致的结论。但无论是对爱因斯坦的个案研究还是大量对正常成人的研究,也确实发现高创造性个体或是个体进行高创造性思维时,其脑结构或功能特征不同于低创造性个体或是个体进行低创造性思维时。综合文献和我们的研究,能得到的比较笼统的结论是“创造性思维与前额执行控制系统和默认网络有关”;但事实上,我们可以看到,即使是默认网络,不同的研究得到的与创造性相关的脑区也不尽相同,如有的研究发现与内侧前额叶相关(如Ellamil,Dobson,& Beeman,etal.,2012[121];Liu,Erkkinen,& Healey,etal.,2015[122];Takeuchi,Taki,& Nouch,etal.,2017[123]),有的研究发现与楔前叶相关(如Takeuchi,Taki,& Hashizume,etal.,2011[124];Jauk,Neubauer,& Dunst,etal.,2015[125];Zhu,Chen,& Xia,etal.,2017[126])。创造性思维似乎不严重地依赖于任何一个单一心理过程或是脑区,也不是特定地如单个研究发现的那样与右半球、散焦的注意、低唤醒度或是alpha同步有关。这有可能与数据积累相对较少且各研究间太大的异质性有关。近几年来,虽然创造性神经基础的研究有了极大的进展,但研究内容太分散。在研究理念上,有把创造性作为一个整体来考虑的,也有把创造性相关的认知成分分离出来考虑的。在反映创造性或是创造性思维的内容选择上,有反映领域一般性创造性的,如经典的TTCT测试;也有反映领域特殊性创造性的,如音乐创作等。而代表神经特征的指标的多样性也是实验结果难以凝练的重要原因之一。例如,有的研究考察脑功能连接的差异性,有的研究考察灰质或是白质结构的差异性等。整体上,可以认为创造性神经基础的研究还处于数据积累期,还需要更多的实证研究。特别是当前积累的数据绝大多数源于成人大学生,而30岁以后或是18岁以前个体的数据几乎是空白,今后的研究要特别注意这些年龄段数据的积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