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儿童经常带着困惑去听取大量灌输给他们的“你应该”。难怪他们在学习其他可见事物的单词时也学习这个词,他们会假设这个词肯定有意义(因为成人的世界就是靠它建立的),会注意到运用这个词的场合和伴随着的不满、奖励,以及其他请求和认可。然后将这个词的意义分割成各种假定,并运用到各种情况和用于逃脱。掌握这个词的历史与掌握其他难词的历史并没有显著不同:都是最近才为人们所清醒意识到的。但是,一旦它到达头脑,就会在“我应该如此去做”和“这件事应该谨慎,因为别人更喜欢我这样”之间形成清晰的差别。这种区别是被那些运用“你应该”的人——未在上文中提到——的态度所引发的。“你应该”既不是一种命令,也不是一条关于公众意志的信息。对于一个被假定已违背了“你应该”的人的反应,不仅仅是愤怒,还带着某种遗憾。这不仅是针对他的将来作出判断,而且也是针对他过去的决策。这假定了,无论对错,他有能力找到更好的处理方式,并且他也知道这一点。简言之,“你应该”只是针对内在的“我应该”作出的回答,而且,除非是以“我应该”做答,其他都不能切中要害。由于“我应该”是在“你应该”的意义中被假设的,那么它就不能独立于“你应该”的意义而传递,它只能通过被理解的方式在我们的符号语言中寻得途径。[7]当我们努力构筑我们的道德称号时,我们焦急且无助地等待证据证明我们的意思已经切中主题。因为我们知道,每一个新人必须为自己找到这个视角。社会对这个词的运用从来都不是真正有益的,它仍然是刚刚觉醒。它求助于一个来自每个个体的自我判断的线索,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它属于原始的人类本性。
注释
[1]Lesdonnéesimmédiatedelaconscience ,第1章,自然地,可以定义一种情形,比如考虑对一个客体的认识,一个人必定会说,这个客体存在,或不存在,而不需要考虑变化的量。正如Natorp对Bewusstheit的解释,我认为,柏格森所说的意识是正确的,并无本质上的不同。但这种情形显然是从时间性的、被意识表征的现实中抽象出来的,这其中的“意识”恰恰是柏格森想要引起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