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我的观察,这仅仅意味着“嫁入”仪式只有在武家这一特殊阶层才出现了超乎寻常的发展。于是其影响逐渐通过町人百姓中那些满口门第血统、家风家法的人广泛传播到一般民众之中,最终将迄今为止的习俗强加给海边山间的偏远角落。如今我们仍然能够通过老人们的记忆来了解这其中的经过。仪式区别于其他日常行为的重要地方,首先是共同享用正式的饮食,其次是服饰的变更——也就是女性要成为“吉女”,但是在偏远地方的“嫁入”环节中,上述流程依然没有得到认可。虽然“晴着”不论贫富都是与“常服”不同的服装,但是在伊豆大岛、八丈岛,以及西海的屋久岛、对马地区(部分地方),直到最近还保留着“有什么穿什么”的习俗。在城市及其周边的许多家庭的婚礼中,有时会准备一些不太得体的“纹服”①或是“栉笄”②,并且在仪式过程中数次更换装扮,称其为“ironaoshi”③,还有以参观房间为理由偷窥新娘换装过程的人,在有些地方,会更加露骨地称其为“yomemise”或者“ishomise”④,不得不允许客人偷看新娘换装。然而另一种情况却与之相反,新娘将所有贴身物品和嫁妆暂时放在自己家中,然后再蚂蚁搬家一般一点一点取回。在能登半岛的某地,举行完“嫁入”,再进行“hatsuchohai”⑤后,新娘会留在自己娘家收拾东西。我之所以说“嫁入”仪式在近世以后得到了发展,就是以上述事实为根据的。新娘的随身嫁妆和行李是迎亲队列中最为华丽的点缀,对于仪式外部的展示效果来说,大多以迎接新娘时的长歌为中心,但在有些地方这个环节并没有被加入仪式中去。在伊贺上野附近,“嫁入”过后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双方互相了解了各自的秉性之后新娘的行李才会到来,而公开婚姻的仪式在此时才会举行。在阿波名东郡,迎亲队列与行李的搬运一定会分开在不同的道路行进。总之,后者最初并不是与前者密不可分的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