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自从“宿”的功能受到限制,其中一半转移至各家的监督者之后,一时间女性受到欺骗的危险系数反而提高了许多。在某个时代,作为婚姻选择的一种方式,有些村庄的大户之家曾有夜不闭户的不成文规定。而在某些村庄,深夜手持提灯从正门进入的人也从不被看作盗贼。在这种状态下,谨慎的年轻男子要想保护好自己的妻子,无论如何都是一件辛苦的事。这与前述的深草少将不同,为了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他们不得不在寒冬酷暑里夜夜前往守护。同时,这也是农村的人们把迎亲的时间提前,夫妻双方带着孩子共同居住,从而导致家庭成员之间摩擦增多的原因之一吧。作为女性,一旦定下夫家,一般情况下不会再轻易受到**,但是如果无度的试婚期持续过久,那这与订婚之间的界限就会变得模糊。不受约束的妇人们就会错失“嫁入”的时机,一旦年老色衰或是怀孕生子,就会成为没有任何人同情的不幸之人。在我们看来,这也是一种不得已的境遇,或者说,是制度与习俗之间的矛盾,不能够把所有的责任都归结到某个个人身上。但是在有些地方,用来称呼上述女性的特定名称竟然也是五花八门,人们一般对她们敬而远之,并尽量避免直呼其真名。如果将各地的这一方言进行比较,那么我们就能够自然而然地明白何种行为能够被世间允许,而又是何种行为会被认定为不端。例如,在肥前的平户等地,有“urotaemon”①这一称呼,恐怕该词就产生于某种古老的观念。在尾张,作风不检点的女性被称为“susobinbo”②,而在越后的西蒲原郡等地则被称为“yok-unashi”③。近世以来,女性单靠辛勤的劳作已经无法实现真正的独立,加之独自一人抚养孩子也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就连花丛间野生的蝴蝶都会寻找秋天的避风港,但经历过这些劳苦的女性却不再为寻找遮风挡雨的归宿而奔波,也不再与谁立下海誓山盟,而是轻易就将自己许身于人。上述这些称呼,虽然都是为了批判女性的这种“愚蠢”的行为,但是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从历史和结果两方面来看,当今社会中所有描述“私通”之意的词汇当中,具有两个明显不同的种类。不论今日的道德体系如何对其做出评价,从史学的角度讲,我们都决不能忽视这些区别。
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