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所谓“着实恼人的跳蚤”就是俗称的“一夜妻”,实际上其中也伴随着给予女性某种物件的习俗。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仅在“女性的yobai”时感情才显得尤其淡薄。其实,类似赫罗与林达之恋①的许多凄美爱情故事,只有在女性每晚都趁着夜色悄悄上门的地方才能够被人们广为传颂。依我看来,就像婴儿出生有产房、为故人送葬有停丧屋一样,在过去,为一桩婚事而准备婚舍也是必要之事,但究竟应该设在男方家还是女方家则并不是一开始就确定的。因此,如果草率地将其判断为古代母系制度的残留,则是十分牵强的。
此外,有些婚舍会将寝室设置在正中间。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特殊的例子,且如今已越来越少见。在老岐志原村的久喜浦等地,从成婚后到继任家督②完成的这段时间里,年轻的夫妇会前往其他住处过夜,决不会与双方父母共同生活(《东京人类学会杂志》四卷,203页)。作为成为主妇的必经阶段,女性要以“yome”的身份经受长达十年甚至十五年的残酷磨炼。而在日本,上述事实只有在近世的文献中才能够找到相当数量的例子。“嫁入”日期的提前,难道不正是意味着主妇权的继承也就是所谓“shakushiyuzuri”①的延后吗?总之,直到最近都在农村随处可见的“娘宿”“若者宿”等,后来逐渐变得仅为婚姻开始的阶段提供方便,而它们最初恐怕相当于“heya”的集合体,是一个处理不受各自家长管束的有关“性”的所有私密事情的地点。在距离我家乡颇近的中国东部的各郡,在“嫁入”的当日通常会设有“中宿”,哪怕是门挨门的距离,迎亲队伍也要暂且进入其中,更换衣物,互相问候,后来经过打听,才得知全国各地均有此习俗。《真澄游览记》记录的天明五年(1785)的见闻中,记载着在出羽的雄胜郡有称为“小宿”的地方,通常会选取新郎家附近熟人家的房子,人们会用“moriki”②将新娘背入其中。在信州的北安云野郡,如今仍然将其称为“ochitsukiyado”③,且新娘必须进入其中,暂且休息。有时候也会从别处选择“宿”,但多数情况下会选择被称为“hane亲”的类似于义亲家的房子。在阿波的德岛等地,也一定会设置“中宿”,就算离得再近,也会在这里暂且休息,重新整理衣裳与妆容(《现代结婚宝典》)。在九州肥前川上郡等地,“嫁入”的队伍在途中一定会拜访亲戚或者关系亲近的人家,而并不是直接前往新郎家,这被称为“由‘中宿’而出”(《乡土研究》四卷二号)。我们可以推断,此等习俗并不仅仅是应当下需要而形成的。于是,我主张现如今的“媒人”制度与上述“中宿”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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