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婿入”后来被并入“嫁入”后的“回门”一样,以及正如“媒人”和新郎亲友会代替其本人参加这一仪式一样,此前也曾经流行过这一仪式的简略版本,这一点我们能够从残留的特殊习俗中追寻其足迹。首先,我们并不清楚在“嫁入”当天的上午匆忙之中就完成“杯事”究竟是从何时开始,但至少我们可以判断它并非一种古老的形式。随着亲戚居住在较远地方的情况越来越多,频繁聚集也越来越不便,而且随着聚会饮酒的仪式变得越来越奢华,人们不愿将精力花在操办几场酒宴上。但更加重要且隐蔽的动机,依然在于“婿入”之后留宿新郎的设施并不完善。于是逐渐与新娘迁移当日新郎本人前来迎接并进行一次“杯事”的仪式合并,因此当天的“婿入”并不等同于迎接新娘,而是暂且返回,此后才会载着新娘回到家中的做法与新郎在原地等候再与新娘同行的做法混合在一起。如今或许已经发生变化,但是在伯耆的米子边,直到二十年前,“婿入”都是在“嫁入”的前一天举行的。此外,与其他地方一样,“媒人”也会与他们同行,并且还会有同龄的男性一同前往,这被称为“mukokakushi”①。而为了不让同行的同龄男子给新娘增添麻烦,不令新娘对好不容易谈成的婚事感到后悔,通常都会选择比新郎略逊一筹的男子,听起来实在是过于烦琐。然而此日新娘并不会出席宴会,新郎也会在醉意渐浓之前早早离开,这被称为“mukonoshirinige”(《人类学杂志》二十八卷,368页)。将那些面容丑陋的男子称为“mukowakigao”②,这一戏谑之语曾经广为流行,而大多数家庭都会找两三位与新郎同龄的友人前来陪伴。而女方也如民间传说“菖蒲还是杜若”①那样,由几位同龄的友人列席宴会,是自古以来的做法,但其本来的意义似乎已经被人们忘却。我们可以推测,女性被称为“待女郎”并参与出嫁便是来自上述典故的做法。也就是说,“弱水三千,独取一瓢饮”,将这种心情用语言以外的形式表达出来。“miai”也许是象征婚姻开始的古老方式,或者是比“婿入”更早出现的“男女相见”这一习俗的残留,如果将上述观点与“待女郎”“迎新娘”等仪式与其他仪式曾经数次融合的事实结合起来看的话,它们绝非毫无根据的虚言。在近世,“miai”同时也是一种“婿入”。有关已故先辈山座圆次郎氏②的逸事中提到,他曾经在酒醉之后以未来山座夫人的膝盖为枕酣然大睡,这一情景至今仍然被作为愉快的经历为人们所记忆,这一点对我来说具有十分深刻的意义。总之,虽然本意是在“嫁入”之前进行“婿入”,但两者之间一旦相隔的时间太久,如何解决新郎的住宿问题就成了当务之急。因此,虽然在“婿养子”的情况下有“内祝言”①的仪式,但是在“嫁入婚”的情况下会首先进行被称为“ashiire”或是“ikimatagi”②的迁移新娘的仪式。如果这一仪式也过于简略,那么“嫁入”当日上午草草了事的“婿入”就不得不充当填补空白的角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