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福气?我看不见得。”老板也很八卦地对梅一辰说,“那个女孩子是‘沪漂’,是外地人,给时尚杂志写专栏文章。有一次,她来我们这个街区采访,认识了安家的独子。安家的独子一下子就被她给吸引了。安家人说,他们家的儿子很单纯,不像这个外地女孩子那么有心计。她和安家的儿子好,是有所图。户口、房子、财产,还有家世……反正,他们不同意。就算结了婚,户口也不能进来,家产更是与她无关。其实,安公子是轻度智障,认死理儿。后来,两个人真的结婚了,租了一套小公寓。安家公子不出去做事,所以租房子要靠这个女孩子的稿费。老先生病重的时候,他们才允许这两个人回来住,条件是女方永远不和安公子离婚,并且至少给安家生一个孙子,否则无权继承安家的财产。”
“哦!”梅一辰说,“结果呢,生了吗?”
“不知是城府太深,还是真的很好,老先生死后不久,这个女孩子就和安家妈妈打得火热。哦,对了,前一阵子,她好像怀孕了。我看见过她挺着大肚子在花园里散步,有时还浇浇花、剪剪枝什么的。不过,有一段时间没看见她了,该不是已经生了吧!”老板像是在自言自语。
“呵呵,他家的事,您倒挺清楚!”梅一辰对老板的话半信半疑,担心他是从杂志上看来的。
“我开这个店,安公子常来。美酒加咖啡,一杯又一杯!他没什么心眼儿,喝多了,话就多了。所以,我什么都知道。”老板像是看透了梅一辰的心思,接着说道。
“有门儿。”莫高和梅一辰交换了一下眼色。
梅一辰正要再问什么,突然发现一位戴着小小的褐色礼帽、穿着一身素色套装的老妇人,牵着一只小狗,站在咖啡店的窗外。那是一只白色的“雪纳瑞”,在拉便便。老妇人拿着卫生纸,耐心地等在一旁。
“喏,那位就是安家妈妈!”咖啡店的老板翘起兰花指,指点着说道。
梅一辰赶紧走出去,蹲下身子逗了逗那只脖子上挂着许多铜钱的小狗。接着,她仰头对老妇人说:“好可爱!好萌哦!老妈妈,小狗狗叫啥?”
这时,小狗已经拉完了便便,老妇人正在收拾。小狗一跳一跳地往梅一辰身上扑,像个“人来疯”。
老妇人淡淡地叫了一声:“安德鲁!”看样子,她并不想多言语。她站起身来,拉着狗绳,要过马路。谁知,小狗一步三回头,老妇人只好停下了脚步。
梅一辰趁机跟上去说:“安德鲁好可爱!”然后,她抬起头,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老妈妈,向您打听个人!我有个朋友,名叫计春红。听说,她丈夫家住在这一带。您听说过这个女孩子吗?”
没想到,老妇人只顾着低头看狗,就像没听到她说话一样。“安德鲁,乖,听阿奶的话,回家!”她边说边牵着狗过马路。
谁知,她脚下一滑,险些摔倒。梅一辰连忙冲上去,扶住了她。一瞬间,老妇人那纤弱的身体靠在了梅一辰的怀里。
老妇人站直了之后,看了梅一辰一眼,依然没有说话,一颠一簸地向家门走去。小狗仿佛看出来了,主人不喜欢梅一辰。它朝梅一辰汪汪地叫了几声,小跑着跟了过去。
梅一辰大声说:“安家妈妈,您不愿意和陌生人多说话,这我理解!不过,下次过马路要当心点儿!您都这把年纪了,摔不起!”
听到这话,老妇人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