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安家妈妈开腔了,直指她的儿媳妇:“我就不明白了,做一个品行端正的女人就那么难吗?有老姐妹提醒过我,说我挑花了眼,儿媳妇必定不贞。儿媳妇颧骨高,必定克夫。可是,我没听。要不是在晨不善于和女孩子打交道,你又恰好骗过了在晨,你无论如何都进不了安家的门……你若是贤孝,在晨会年过四十还膝下无子吗?你若是贞淑,在晨会去酒吧买醉吗?就是你这个贱女人,害得在晨丢了性命,害得我老年丧子。”说罢,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汪小烟,才转过身来面对客人。
若说什么样的眼神能杀人,安家妈妈刚刚看汪小烟的眼神便能。
安家妈妈说话的时候,汪小烟并没有看她,对她的言语攻击也极为漠然。
安在曦耸了耸肩,看了看母亲,然后抱歉地看了看两位侦探,拿起嫂子先前烧好的咖啡,把每个人面前的杯子都添满了。
莫高师徒从安家出来,一路上没有交流,只听见手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
刚坐进车里,莫高就语气平和地吩咐副驾驶座上的梅一辰,让她打开他的包,拿出一样东西。
梅一辰发现,师傅让她拿的是她在安家时递给师傅的那本汽车杂志。
她有些不解,师傅怎么拿人家的东西?
这时,只听见后面有人叫他们:“两位侦探,两位侦探!”
梅一辰赶紧把杂志塞了回去,然后紧张地回过头去,发现是安在晨的弟弟安在曦在喊他们。
难道师傅顺走杂志的事情被他发觉了?
莫高和梅一辰对视了一下,不动声色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只见安在曦快步走过来,十分诚恳地为母亲的失态表示歉意,然后说:“家丑不可外扬!这些都是安家的隐私……嫂子新寡,将来很有可能要嫁人,希望不要把这些事情讲出去。”
莫高长出了一口气,说:“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保守秘密。不过,因为办案需要,我们还得问您一个私人问题:兄嫂分居的原因,您知道吗?”
“他们分居的原因,这个……”安在曦耸了耸肩,“尽管我们是亲兄弟,我也无从知晓。我只知道,家兄过世后,嫂子难过了很长时间。好在,‘午夜撒旦’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您说是吗?”安在曦看着莫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