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高掏出香烟,递了过去:“老板,抽支烟吧!”然后,他朝门外努了努嘴。
“龅牙老板”一看是“中华”烟,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叼上一根,喜滋滋地等在门外。
院子里有个八九平方米的地窖,里面存着红薯和南瓜。红薯已经发芽了,南瓜则散发出一股发酵的味道。此外,并无异常。卧室的炕洞,他也探头进去看过了,也无异常。
可是,他刚走到后院,就闻到了一股强烈的臭味。
莫高猜想,这应该是粪池散发出来的味道。还没等他走到跟前,就发现地上有一拨一拨的白色蛆虫在蠕动,让人无法下脚。
莫高随手拿起了一把扫帚,可是刚一拿起来就散了架。他勉强捏紧了扫帚,扫出了一条路。他屏住呼吸,走了过去。原来,蛆虫是从牛棚里爬出来的。
他伸过头去看,发现牛棚的地面和院子的地面基本平齐,只不过土是松的。蛆虫源源不断地从土里爬出来,有几只已经顺着莫高的鞋后跟爬到了他的裤腿上。
莫高盯着那些蛆虫,心在狂跳。
他没有去理会这些拼命向上攀登的蛆虫,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
挖掘时,全村的老少都来了。
土一点儿一点儿地被挖出来,又一担一担地被抬走了。渐渐地,有东西露了出来。表面上是黄色的皮毛——是牛!
他这才想起来,“龅牙老板”说过,与安来福的母亲相依为命的那头牛死掉了!
显然,看热闹的村民也得出了这个结论。人们的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而莫高却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村民们都散去了。站在北方农村的星空之下,莫高点燃了一根香烟。
他有点儿后悔,刚才太心急、太草率了。
在看到蛆虫从松动的泥土里爬出来的那一刻,他似乎觉得案子就要破了。可是,事实证明,这个推理是错的。
如此一来,消息会很快传到安来福的耳朵里。如果犯罪嫌疑人是他的话,无疑会打草惊蛇。
他刚刚躺到派出所值班室里那散发着浓重汗味的**,局里的人就打来电话说,涉案的奥迪车在南京郊区一个公园的围墙外面被发现了。车子的右前方有擦痕,并且发动机受损,无法点火。技术人员在车里提取到了安来福的指纹和DNA,却没有发现露丝的任何痕迹。不过,从后备厢里提取到的织物纤维,还有待化验和认定。
从工作岗位上不辞而别,偷开业主的汽车并弃于郊外,手机一直不在服务区——这完全不像一个正常人干的事,只有发生了重大变故的人才有可能这样做。
必须找到这个安来福!只有找到了他,才能揭开谜底。